「這邊我已經巡過,到另一邊巡巡吧!」
一個教官對著另一位教官說完,便一同往雨月高中的操場走去。
就在他們走遠後,原本身後的一排灌木花叢竟騷動了起來,接著閃出一個灰頭土臉的人影,正是闖禍天王-劉玄曄。
劉玄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口中嘟嘟囔囔地唸道:
「見鬼了,巡堂的教官怎麼比平常多出這麼多?難道是因為我還沒去跟校長道歉嗎?還是…因為昨晚魔將來襲的事?」
劉玄曄搔著頭,不願再多想,轉身往他印象中最近的「逃生路線」走去。
劉玄曄來到雨月高中的藝術館旁,這裡的圍牆較為低矮,是他心中「逃生排行榜」第三名。他悄悄地遛到藝術館的後門,想如往常一樣翻上那個低矮圍牆。
就在這時,又有兩個教官巡堂到藝術館附近:
「圍牆附近巡過了嗎?」其中一個教官問。
「正要沿著圍牆再巡一遍」另一個教官回答。
「謹慎一點,警備隊的長官很重視這些事。」
「好的。」
劉玄曄那對招風耳,可不是長得好看的,聽力確實過於他人。他一聽到教官接近,只得迅速閃入藝術館的後門內。
藝術館後門連接的是雨月高中最大間美術實作教室,劉玄曄環顧教室內散落的未完成雕刻品、油畫的畫布,還有許許多多的美術用具。
心中驚覺自己對這間教室的記憶,因蹺課的關係,竟少得可憐。
他無奈地聳聳肩,不經意地抬起頭,發現教室內的黑板上方掛著幾個畫有色彩線條與特殊圖樣的臉譜作品。
劉玄曄覺得新奇,便望著出神…
「小子,亂看什麼?」
有人在劉玄曄身後低沈地問了一句,著實嚇了他一跳。
他趕緊回過頭去,是一個蓬頭垢面,下巴滿是鬍渣,眉毛卻奇淡無比的壯年男子。
男子有著與他的外貌不相稱的身份-雨月高中的美術老師。
「張老師好!」劉玄曄認出老師,趕緊打了聲招呼。
「喔~你不是『闖禍小渾球』-劉什麼枯葉的?」
(是『闖禍天王-劉玄曄』!什麼枯葉,我還哭夭咧!翹你課還真是翹對了。)劉玄曄心中無聲地吶喊。
「怎麼?小子,良心發現,來補課嗎?」張老師問道。
劉玄曄總不能回答是為了閃教官,才躲到這裡。靈機一動,信口雌黃地說:「喔喔,我二表姊最近要交美術作業,她託我來問一下我們學校的美術老師。」
張老師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你表姊還真多,上次你三表姊不是才車禍住院,你長期請假去照顧她嗎?」
劉玄曄也俏皮地回應:「之前是三表姊,這次是二表姊,有三當然有二呀!」
張老師攤了攤手:「那…是什麼美術問題呢?」
「呃~就是…就是…」
劉玄曄瞄了黑板上的臉譜作品一眼,隨口說:
「啊~就是一種有著顏色與圖樣的臉譜。」
張老師看了看劉玄曄,指著黑板上方問:「是那個嗎?」
劉玄曄點點頭。
「那個是『國劇臉譜』,是曾經稱霸獸央界的人族帝國-『古中國』的特色文化之一。」
(又是「古中國」,怎麼這兩天一直聽到這個國名。)劉玄曄心想。
張老師接著說:「臉譜最早起源於『古中國』歷史上的英雄人物-蘭陵王,他武藝超群,唯一的缺點是面容太過俊美,威嚇不了敵人,因此他戴上威猛鬼神的駭人面具,從此戰功彪炳,所到之處攻無不克。後世進而衍生出,用於戲曲表演上的『國劇臉譜』。」
劉玄曄似懂非懂地聽著。
「這些臉譜的顏色、線條、圖形可不是隨便畫畫的,它們都是有意涵在的。每一種不同的人物都有屬於自己所代表的臉譜,從臉譜上就可分辨這個角色的性格與靈魂。比方說…」
張老師指著黑板上最左邊的臉譜:
「最左邊那個參考猴子面貌,以紅顏料勾勒出的臉譜是『齊天大聖』,紅色代表的是忠勇耿直,而臉上的線條則是有介於『神』與『妖』之間的意思。接著是代表『廉』的『包拯』,以黑顏料為主,額頭上畫有月牙,表示他能夠穿梭陰陽界去主持公理正義,而黑色則代表粗獷善良…」
張老師舔了舔嘴唇繼續說:「在它旁邊的白面臉譜是『曹操』,代表奸…」
「嗡嗡嗡嗡嗡嗡…」
就在這時,劉玄曄耳朵裡一陣嗡嗡作響。
他聽不到張老師說的話,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響,甚至聽不到自己發出的聲音。
接著,劉玄曄的身旁又開始出現昨天夜裡,那一連串像圖形又像文字的白光符號。
他感到心頭猛烈地一震,眼前張老師的身影竟開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霧濛濛地一片。
漸漸地從白霧中伸出一隻手指,劉玄曄感到害怕莫名,他使勁地想動,可是手腳像不是自己的。
眼前的白霧開始以手指為中心飄散,劉玄曄接著能見的是手掌,接著是手臂,然後肩膀和脖子…
劉玄曄恐懼地想閉上眼睛,但連眼皮也不受他控制。
最後,白霧中出現一個面容蒼白的男人,眼神彷彿要看穿他一般,指著劉玄曄說:
『今天下英雄,惟使君與操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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