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8月19日 星期六

<戰國無雙>第五十回-單挑之後

夏達力的左手淌著血,虛弱地靠在馬背上。

不知是他眼花,還是失血過多。他彷彿看到關飛雲身後站著一位威風凜凜的男子,那人是個身長九尺、髯長二尺、丹鳳眼、臥蠶眉、面如重棗的紅臉大漢。

而夏達力對那紅臉大漢,竟有莫名的熟悉感。



「還在等什麼?全軍出擊!」勞譜儀沅在高臺上呼喊著。

保神聯盟大軍得令,所有人員皆動員了起來。

茂斯高舉著令牌下達行軍指令說:「前軍以玄囊陣進攻,後軍弓箭部隊掩護他們。左右翼…」

茂斯沒有說下去,因為他注意到自己的脖子流著血。他的身後被一柄短戟擊中,隨即一命嗚呼地從高臺上跌下。



同在高臺上的勞譜儀沅回頭一看,陣營後方也陷入一片混亂。

這慌亂的起因只因為一個騎著馬的敵人,一個有著火紅頭髮的敵人。

「紅、紅髮戰神…」勞譜儀沅吃驚地說。

是的!一個千軍萬馬也無法擋下的戰神!



勞譜儀沅再往奇巖王城的方向看去,數以千計的魔族大軍從城內湧出,直奔這個陣營而來。

「怎、怎麼…會這樣?」

勞譜儀沅心中感到無比的震撼,而這樣的震撼卻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一種「痛」的程度。

痛?

勞譜儀沅往自己的心臟一看,一把鋼槍的頭正從他體內竄出,他無力地看著高臺下的部士刃。

而部士刃也冷笑著對他行了一個軍禮。

之後,勞譜儀沅感到眼前一陣漆黑…



「三凶神將軍,天獄門已經開啟!部將軍已將敵人主、副帥給解決了!我們是不是準備與他們前後夾擊。」一個戴著頭巾的魔族士兵說。

三凶神把剛從單挑戰敗陣下來的夏達力安置在一輛馬車上後,西夫命令地說:「那好,你帶十個弟兄護送夏將軍至後方陣營療傷,其餘的所有人準備出擊!」

接著又對馬車內的夏達力說:「主子,您放心!我們三個一定會討回你的面子的。」

「萬事..小心」夏達力虛弱地回答。

西夫允諾,便和禍汝、膿牲一同跨上骷顱戰馬。

2006年8月12日 星期六

<戰國無雙> 第四十九回 武聖再起

「那人就是武聖!」

「單挑王對上武聖,這下可精采了!」

臺下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這下可不是那鬧著玩的吧?」勞譜儀沅輕蔑地說。

關飛雲不動聲色地回答:「是,但我沒有兵器,可以請…」

勞譜儀沅打斷他說:「刀劍棍棒,斧戟弓錘,隨你挑!」

「刀!大刀!」



關飛雲接過一把長柄大刀,跨上人族特有的坐騎-角獸。

勞譜儀沅在高臺上欲敬他一杯出戰酒。

關飛雲回答說:「我喝完酒後樣子不好看,待我回來再敬大人。」

語畢,隨及策馬出陣。

劉玄曄看著他的身影,心中真的是萬分地忐忑不安。



夏達力看著迎面而來的對手,興奮到說不出話來。

他感受到體內正在澎派的武將之血,為誰而脈動?一個神武蓋世的好對手!

他深呼吸以控制自己的情緒,緩緩說出:

「武聖大人,真想不到第一百人是你,真是光榮啊!」

「夏將軍,話別說的太早了!」關飛雲擺好迎戰架式。

「要來了!」夏達力話一說完,提起奇環連刀就往關飛雲連掃三刀。

關飛雲隨即用刀身阻擋,但夏達力絲毫不讓關飛雲有喘息的機會,持續他猛烈的攻勢。

關飛雲連擋了十幾下,見夏達力攻勢有些舒緩,立刻反守為攻。往他脖子,就是一刀。

夏達力頭一側,身一偏,閃過這記,只不過臉頰還是掛了彩。夏達力用舌頭舔了舔臉上流下的鮮血,口中說道:

「有趣!這招如何呢?」

夏達力駕馬衝到關飛雲身旁,以他無窮的氣力將關飛雲連人帶坐騎奮力一砍,把關飛雲所騎的角獸硬生生斷成兩節。



但人呢?關飛雲人呢?

夏達力抬頭,原來關飛雲在千鈞一髮之際,從坐騎上躍至空中。

夏達力沒有停頓,高舉泛著黑氣的奇環連刀,使出絕技「渾元爆擊」。那幾十個黑球疾速地往關飛雲擊去。

關飛雲在空中緊握大刀,身上的膚色也隨著黑球的靠近而變得越來越火紅。當黑球就快要擊中的全身時,他口中唸出腦海中浮現的字:

「剛‧龍‧閃」

這時,幾十道青色弧光從關飛雲手中那把大刀射出,每一道弧光不偏不倚地都擊爆每一個黑球。

夏達力還沒回過神,一隻左手就被落地的關飛雲給砍下。但關飛雲手中的那把大刀也承受不住剛剛那記攻擊,刀刃的部份也裂成碎片。

眾人張目膛舌,只因為眼前這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



就在這時,無人的奇巖王城內,天獄門開啟!

<戰國無雙> 第四十八回 玄曄的話

一道門,一道連結「天」與「獄」的次元之門。

兩座城,兩座「祭祀」與「禦敵」的守護王城。

三戰場,三個「強對強」與「謀對謀」的激鬥戰場。

然而,這一切即將用無數英傑的戰魂,來換取片刻的休止。



奇巖王城前的單挑戰場。



「奇仙族馥嘗君麾下大將-潘仙楓,前來討教!」一個腳踏綠色雲朵,手持一把銳利鋼矛的武將,對著魔族大將軍-夏達力說。

夏達力騎在骷顱戰馬上,揮了揮手說:「你不用跟我報名號,因為就算報了我也記不住,你只要知道你是第九十九個就好了!」

潘仙楓聽到這樣的話,真是氣到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他仍斯文地回說:「潘某這一生,還沒被人如此小覷,這下可要好好討…」

「媽的!你在機機歪歪個什麼勁?要打就快點打!」夏達力不耐煩地說。



潘仙楓這次沒回話,駕著雲就往夏達力奔馳而來。他的鋼矛與夏達力的奇環連刀兵刃相接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人誰也不讓誰地拼著氣力,潘仙楓緊咬著牙,像是用盡全身的力量一般。

反觀,夏達力臉上露出「痛快」的笑容,遊刃有餘地說:「不錯嘛,力氣挺大的!」

「多、多謝…誇獎…」潘仙楓勉強地回答。

「那這樣呢!」夏達力猛一然,將奇環連刀收回。接著,是如雨點似往潘仙楓腹部狂刺。

潘仙楓眼見已經來不及防禦,口中慌亂地喊道:「快升!快升!」

綠色雲朵就急速地向上昇,距地約有三尺高,險些躲過夏達力的攻勢。



「你以為飄在空中,我就沒輒了嗎?」夏達力冷笑一聲。

只見奇環連刀的黑金刀刃,竟冒出黑色霧狀氣體,這黑色氣體在夏達力身旁凝結,形成幾十個比拳頭還大些的黑球。

潘仙楓深感不妙,立即在空中想轉身逃離戰場。

「渾元爆擊!」夏達力話一說出,就看見這幾十個黑球,彈無虛發地擊中潘仙楓全身。

說也奇怪,原本以為只是由氣體凝結的球狀物,但打中時竟像鉛塊一般。而潘仙楓就這樣活活地被這幾十個黑球給打死。

夏達力看著眼前從天空落下潘仙楓的屍體,只問了一句:

「接著是誰?」



在保神聯盟陣營的高臺上,勞譜儀沅目瞪口呆地看著一連斬下三員大將的夏達力。心中感到無比的恐慌,連忙問茂斯說:

「軍師們呢?還沒回來嗎?」

茂斯吞吞吐吐地說:「還沒看到人呢!」

勞譜儀沅像洩了氣的皮球,問了問臺下的將領們:

「還有哪位將軍願意挑戰的?」

「……」臺下一片鴉雀無聲。

「有沒有人能讓弟兄們見識你的氣魄的?」

「……」臺下依舊毫無聲響聲。



突然,有人舉手了!

勞譜儀沅終於破涕為笑,趕緊舉起酒杯要敬那舉手之人,且問道:

「這位勇士似乎相當年輕,請問大名?」

可是這人反倒支唔了起來,他說:

「呃…我叫劉、劉玄曄!」



在隊伍最前頭的孫忠綻大總統,原先還不知是誰。結果一聽到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嚇得臉色蒼白,大聲斥責說:

「玄曄!胡鬧!」

大總統趕緊回頭對著高臺上的勞譜儀沅說:「勞譜兄,他是小犬,他說著玩的。」

勞譜儀沅面有難色地,不發一語地回看大總統。

「我舉手是有話要說!」劉玄曄出聲打破了這尷尬的場面。

「說吧!」勞譜儀沅不耐煩地說。

「我覺得你們都在揮霍生命!」

劉玄曄這一語,驚座了四方。

「我不是什麼英雄人物,沒有非凡的武藝,也沒有過人的腦袋!我只知道『生命如此珍貴』。你們口口聲聲為萬民、為和平,但試問連自己的生命都不看重的人,還能為普天之下的萬民謀求什麼和平嗎?」

廣場上的所有目光都注視著劉玄曄,彷彿他有種與生俱來的君主魅力。

而劉玄曄自己也嚇了一大跳,這些義正詞嚴的話竟從他的口中說出。但這樣的話語他明白地感受到是來自內心的靈魂深處。



劉玄曄接著說:「闖禍了可以彌補,但生命無法重來!我的意思不是要大家怯戰,只是不希望大家把慷慨赴義當作是一種勇敢的表現。一定還有更好的辦法可以想,而不是讓將領們一個個像是去送死般慘烈犧牲。」

「天真!那你倒是說出一個辦法啊?」勞譜儀沅一聽劉玄曄對他主帥的裁決好像有很多意見,便不屑地問。

「對啊!你有什麼好主意就說啊!」

「別賣關子了,你倒是說啊!」臺下又鼓譟了起來。

「…這個辦法..嗎?我….」劉玄曄苦思地說。



「我願成為這天真想法的先行者!」劉玄曄身後傳出如巨鐘般的聲音。

「喔!壯士何名?」勞譜儀沅問。

「關飛雲!」

2006年8月5日 星期六

<愛,不平凡>【2】

二○○二,七夕。

晚上七點二十三分的台北市街頭。

我在天橋上彈著歌曲,與天橋下的形成巨龍般的車潮相互叫囂。

走過眼前的是一對對手挽著手的情侶與共組家庭的人們。



手指,彈的是熟到不能再熟的合弦。

嘴巴,唱的是言不由衷的陳腔老歌。

腦袋,想的是…眼前的情侶是否是真愛著對方?

眼前共組家庭的夫妻,甚至手中各牽二個兒子,背上還揹著一個女兒的他們,他們的愛情是否經得起任何的考驗?



我不懂?我真的不明白!



這樣不實的社會,又有誰可以對誰承諾著什麼。

也許,對庭萱而言,我的「愛」也如這片看不到星空的都市黑夜般。

那樣渾沌!那樣不堪!

可憐的人們,只得用鎢絲所製作出虛偽「星光」來填滿心中的遺憾。



我在天橋上彈著歌曲,

無視腳邊吉他袋中有多少銅板!

無視眼前的人來人往!

無視到底有幾輛消防車呼嘯經過天橋之下!

我,林廷和。

和一個寂寞又該死的七夕情人節。



※ ※ ※



「請你們救救我的孩子啊!他還在火場裡面啊!」一個婦人驚慌失措地對著圍觀火災的人群吶喊著。

婦人的身旁還散落著她剛從街角商店買到的玩具與小餅乾。

「這位大姐,我們是很想幫忙啦!可是火真的太大了!」

「對啊!對啊!還是等到專門人員來再處理吧!」

圍觀群眾的冷語,更顯得婦人的慌亂。婦人的慌亂,更顯得火勢的猛烈與救人的迫切。



「真是夠了!」人群中傳出一句話。

說話的原來是個女孩,正用買來的兩大罐礦泉水灌注在自己身上。

而這個人,就是余庭萱。

余庭萱不管圍觀群眾的勸阻聲,一個箭步就往失火樓房的門口衝去。

余庭萱雙手護著臉部,正要進門口時,

突然,「碰!」的一聲將她彈退好幾步。

這時她身後站了一個人,輕輕地穩住她,問了一句:「妳沒事吧?讓我來就行了!」



這人頭髮後梳,臉上戴著漆黑面具,只露出方整的下巴。

穿著連身的黑色緊身衣,顯露出他健壯的體格。

當然,肩上還披著特殊材質所做的披風。



「你們看,是闇夜俠耶!」

「真的是他,城市的超級英雄!」

闇夜俠無瑕幫歡呼的群眾一一簽名,他頭也不回地地進到火場。



大約只有一分鐘的時間,他用特殊披風護著一個嬰兒從四樓破窗而出,而手上的勾繩早已套住對街的窗台。

就這樣如電影情節般,緩緩在婦人身旁,將懷中嬰兒交還她手中。

「謝謝!謝謝!太謝謝你了」婦人破涕為笑地緊緊抱住嬰兒,對闇夜俠連連道謝。



闇夜俠隨口回答幾句後,身後的披風下竟多了兩個噴射推進器,他按了腰帶上的按鍵後,便飛馳至夜空中,消失在高樓大廈間。

余庭萱望著夜空說:「真的是大英雄耶!」



女孩,余庭萱。

和一個慌亂又奇蹟的七夕情人節。

2006年8月3日 星期四

<愛,不平凡>【1】

「林廷和!你他媽的在『盧』什麼啊?你一定要把我媽吵起來,你才甘願嗎?」電話那頭傳來陣陣的辱罵聲。

「嗚....嗚…」電話這頭早已泣不成聲。

「哭什麼啊!你是男的耶!」又是一聲大吼。

「妳、妳可不可以別這樣兇我,我是真的很愛你啊!嗚…嗚…」眼淚又再度奪眶而出。

「算了!算了!不說了。你永遠都不懂我要的什麼!」喀嚓一聲後,電話那頭只剩呆板的單音聲。



二○○二,七夕前一天。

十一點四十四分,第…不知道是第幾次爭吵。



我,林廷和。

一個全世界最差勁的男人。

現在的時間是我三流大學畢業,與千方百計地謊報隱疾,逃避兵役後的一年。

我沒有工作。不,應該是找不到一份最合適我的工作。

我現在的主要經濟來源,是在台北市的天橋上演奏,從大學一年級時所學的吉他,當個街頭藝人,過著有一頓沒一頓的日子。



剛剛在電話那頭,把我罵到哭的是交往四年的女友-余庭萱。

她現在是K大貿易公司工作,從事秘書類的工作。

(我到現在仍搞不清楚她的職位是什麼,每次我一誤解她的工作性質,她就會大發雷霆。久之,我也不再過問她工作上的事了。)



這四年來,我和她真的時常為了小事情爭吵。中途也分手了五、六次,但仍奇蹟式的復合,我想是兩個人都有不捨吧!

我和她認識是在大學的社團,一個有關團康的社團。

在維持半年多的追求下,我們終於在一起了!當時,我的喜悅是無與倫比,她是我的第一任女友,也是我發誓要守著她一生的人。



但最近我們的爭吵越演越烈,每次一吵哭得最慘的總是我。剛開始她也會跟著哭,但現在次數屈指可數。

也許…我真的不敢想…她大概開始不愛我了吧!



想到這,我又不禁啜泣了起來。我想我真的很沒用、很差勁,一個全世界最差勁的男人。

我拿起房間角落那把現在賴以維生的舊吉他,輕輕撥著和弦,彈著一首我高中時相當喜愛樂團的歌。



《我好想愛妳》



這首歌,是我最早學會彈奏的第三首歌。

當時努力學會後,也曾在電話旁演奏給庭萱聽。

然而…舊曲重彈,所愛的人呢?

我一遍又一遍地彈奏著,一遍又一遍無視臉龐滑落的淚水,彷彿這世界只剩我與這把吉他…



「碰!碰!碰!」一陣猛力的敲門聲,停下了我的指尖。

「幹!林先生,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別人都不用睡覺了啊!你再吵你祖母馬上叫你搬出去,不過積欠的三個月房租可要先還清。幹!」

在門外操著台語口音的老女人,是這間房間的所有者,也就是房東。



我聽著她邊走邊罵的聲音離去後,看看桌上的時鐘指著十二點整。



一個最糟的七夕情人節,一個全世界最差勁的男人。

在積欠三個月租金的房子裡,

對著再也不會響的電話,



獨自感傷與悽涼。

2006年8月2日 星期三

<戰國無雙> 第四十七回 以樂殺人



「鏘!鏘!鏘!」在殺紅了眼的北城門戰場,竟傳出響亮的音樂聲。

往聲音的來源處一看,沒想到是出沅本邵背著一把似三味線的樂器,正在彈奏。

他所彈奏出的樂曲,有時悠揚,有時急促;悠揚時似輕煙涓流,急促時如迅雷閃電。

這樣的樂曲像是有魔力一般,聽到這奇妙樂曲的魔族與龍族士兵們,竟一一停止打鬥。全身感覺輕飄飄的,臉上還不時露出幸福的笑容。

這時,出沅本邵開口說:「樂,可陶冶性情,可化干戈為玉帛。也可…」



「鏗!」出沅本邵用力撥絃。



百來個魔族士兵從耳朵爆出血來。而其他的龍族士兵,依舊毫無影響地在微笑。

「也可殺人於無形,這就是無雙神器-聖絃琴的威力!」出沅本邵這話才剛說完,又彈奏起相同旋律,又有幾十個魔族士兵停下他們的打鬥。



北城門上的重灼魔王,眼見這樣下去似乎不太妙。也顧不得這城門約有三層樓高,英勇神武地就往城門下一躍。

著地時,他也同時將那把百滅魔劍劈向大地,這時百滅魔劍也散發出黑氣。

地面「轟」的一聲,出現了一道大裂縫,把剛剛匈窯所擊倒的那隻空行龍給「吞」了進去,還連帶陪葬了十幾個魔族與龍族士兵。

不過,也多因為這擊巨響,把原本被音色所吸引的魔族士兵給喚回現實。

可是這條大裂縫還繼續地撕裂地表,一直延長到出沅本邵的腳邊才停止,這極有重灼魔王對出沅本邵挑釁的味道。

「靡靡之音!何懼之有?」重灼魔王不屑地說。

「試一試便知!」出沅本邵回答。



「鏘!鏘!鏘!」一陣更加急促的撥絃聲。這次的樂曲不同於剛才,因為出沅本邵只鎖定重灼魔王一人。

然而,重灼魔王揮舞著泛著黑氣的寶劍,竟完全不受干擾地,往出沅本邵一步步走去。

出沅本邵臉色詫異,手撥絃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重灼魔王也開始感到舉步維艱,揮劍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但他大笑地說:「怎麼了?我只是把迎面而來的空氣給斬斷,你的狗屁音樂就傳不過來了啦!」

出沅本邵也還以顏色說:「既然這麼輕鬆,那你就前進看看啊!」

「你就給老子等著!」

重灼魔王話才一說完,就有三支箭同時射中他的右手臂,手中的百滅魔劍也隨即脫手。

這時的他無法防禦,硬生生地挨了出沅本邵的兩記音波攻擊,當場口吐鮮血。

「大王!大王!眾將士快保護大王!」蠕浬在城門上驚慌地嘶喊。

「別、別過來,山頭上有弓箭隊。」重灼魔王單腳跪在地上大吼。



在城門口戰鬥的錮薪皋還分神說道:「山頭上?哇靠!還真遠,他們箭法不錯!」

桐瞬擋下比崖仇紋一記功擊後,白了錮薪皋一眼說:「你一定要誇獎敵人嗎?」

比崖仇紋舉起侯月鉤說:「其實,這三隻箭是同一個人射的!」

錮薪皋正準備接下他這一擊時,沒想到比崖仇紋竟只是虛晃一招,跳上在旁邊呆坐著的陸行龍,立即掉頭往山頭疾駛而去。

「慢、慢著!」錮薪皋沒料到比崖仇紋竟然會撤退。抬頭一看,地上的龍族士兵和天上的空行龍部隊,都往剛剛射出弓箭的山而去。

桐瞬見狀正想帶兵追去,但遠遠就看見重灼魔王舉起手,意指不要追擊。

率龍族軍往山林撤退的出沅本邵,回頭說:「重灼兄,這場戰鬥就留到下次吧。不過前提是你要活到那時候,千萬別『養虎為患』啊!」

說完,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重灼魔王暗自問了一句:「養虎為患嗎?」



山林中,撤退的龍族軍。

比崖仇紋騎著陸行龍,追上出沅本邵説:「首領,這三隻箭…」

出沅本邵點點頭說:「果然如坊兒所說,可能還沒攻下天府城,神祭王城陣營就被擊潰了。派出偵查兵,調查各族的死傷人數,和預估數字的出入。並請『殘存』的各族人馬,移師回昇龍谷,討論下一次的『作戰』。」

語畢,出沅本邵的臉上露出一個「君子」不應該有的笑容。

令人看得發寒。

<戰國無雙> 第四十六回-空戰

天府城北城門外。



「空行龍部隊,出擊!」站在天府城北面的山嶺上的龍族指令官,正揮舞著紅色軍旗且大喊。

這時,天空的遠端有幾個小黑點,這些黑點越來越往北城門的上空靠近。

仔細一看,這哪是什麼小黑點!而是十幾隻長著惡魔翅膀的巨大空行神龍,每隻空行龍都是由背上那些經由特殊訓練的龍族士兵駕馭。

不一會兒時間,這十幾隻空行龍已在北城門上空以環狀飛行,等候紅旗的攻擊指示。



錮薪皋見狀,想吹響手中那把可操縱動物的無雙神器-獸笛劍,但比崖仇紋快他一步,只見侯月鉤連連往他胸口猛刺。

錮薪皋連忙防禦,根本無暇驅動獸笛劍。而桐瞬也見機不可失,挑起鋼槍也加入戰局,三人又展開一場惡鬥。



而在城門之上的重灼魔王,望著頭上那些空行龍,便抽起腰間的骷顱寶劍說:「就拿你們來祭這把無雙神器-百滅魔劍!」

「大王,區區小龍怎能勞您大駕。」不知何時,城門上又多了兩個人。其中一人身穿白袍,頭上長著黑角且略微禿頭,右邊戴著鑲金的夾鼻眼鏡,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

而另一個人?他的模樣還能算是人嗎?說是神話中的「人馬」可能比較貼切,一雙手,四隻腳。除了本身的灰黑的膚色外,身上還有黃色的老虎斑紋,而背上還有一對強而有力的蝙蝠翅膀。

重灼魔王驚喜地說道:「蠕浬,你成功把人和野獸們做了結合啊!」

「是啊!大王,不過也是多虧了匈窯他過人的毅力,才能忍受這些非人的手術與實驗。」白袍男子笑著回答,他名叫蠕浬。是魔族第一的瘋狂科學家,五靈將也是隸屬他麾下的武將。

重灼魔王說:「那就讓我看看成果吧!」

蠕浬命令道:「匈窯,上吧!讓主公見識你的勇猛,讓世人了解科學的神奇吧!」

匈窯大吼了一聲,背上的蝙蝠翅膀輕輕拍動,直直地往空行龍所在的天空翱翔而去。

「他沒拿兵器啊?」重灼魔王問。

「請大王稍待片刻!」蠕浬又露出他招牌的陰險笑容。

幾個駕馭空行龍的士兵,看著那個不屬於這片藍空的怪物,不禁有些吃驚。

可是在他們停頓之時,匈窯早以極快的速度,往其中一隻空行龍的顏面揍上一拳;那一拳力道之大,硬把那隻空行龍從空中擊回地上。頓時地面崩裂、塵土飛揚,掉落的龍同時壓死了幾十個正在交戰的龍族與魔族的士兵。

這時眾人才明白,匈窯赤手空拳的原因。



匈窯停在半空中,停在空行龍圍繞的圓圈中,揮了揮手指,自負地說:

「下一個!」

<戰國無雙> 第四十五回-戰神與王城

天上界的神祭王城內。


「素大人,各小隊已清查過,神祭王城內沒有半個守護王族的人!」魔族的傳令兵對著負責率領,出征神祭王城的魔軍大將-素子暮報告。

素子暮摸了摸下巴說:「這可真奇怪,我們剛剛才將神祭王城外的保神聯盟軍給擊退,守護王族應該沒那麼快棄城吧!簡直就像他們根本早就撤退一般。部將…軍…」

素子暮回頭看著身後的部士刃。

這時候的部士刃正佇立在一座寫著「部氏族人之佳城」碑文的墳墓之前,不發一語地站著。

他臉上的神情,不是戰場上人人所懼怕的冷酷高傲,而是一種極力隱藏某種哀傷過去的滄桑。

「素大人,小的有一個問題。我們現在攻下了神祭王城,但惟有神族皇室血統的人,才有辦法開啟天獄門,這下該怎麼辦?」魔族的傳令兵問道。

素子暮拍了他的腦袋瓜說:「我們有啊!」眼神便望向部士刃身上。

魔族的傳令兵不解地問:「你是說…部將軍是神族的人,可是他背後沒有翅…」

「沒有翅膀?他本來有的,可是…」

素子暮覺得身後有股寒意,回頭一看!部士刃正握緊霸王戰戟,惡狠狠地瞪著他。

素子暮頓時明瞭自己如果再多說一句,在霸王戰戟底下的亡魂可能多他這一條,隨即緊閉了嘴巴。

部士刃走向素子暮後,緩緩說出幾個字:「放火!」

素子暮還沒聽明白又問了一次,但部士刃只用眼神回答他。

這下素子暮便慌張地說:「部將軍你在說笑嗎?這裡可是象徵神族人慎終追遠的祭祖之城,你竟然說要燒了它!!」

部士刃冷冷回了話說:「該死的早已死去,能活的依舊存在。祭祖,何用?追遠,又何用?就讓大火吞食這充滿無力的虛偽之城!各將士,放火!」

魔族士兵聽令,立即在神祭王城各處開始放火。

部士刃跨上由深紅骨骼組成的骷顱戰馬,往城池中央那座巨大石門而去。

只留下一堆茫然的問號,讓素子暮不知所措。

<戰國無雙>第四十四回-單挑王

保神聯盟的奇巖王城陣營廣場。


勞譜儀沅主帥、茂斯副帥與龍族的三位軍師,在廣場的高臺上一字排開。

「因此,本帥決定要採『單挑戰』,一來不損兵又可保糧至運糧隊抵達為止。」勞譜儀沅對著廣場的諸多將領士兵說道。

茂斯手持一本名冊說:「現在,本副帥點到名字的武將,於臺前集結!王族軍-卯射弧、龍族軍-路伊登爾、奇仙族馥嘗軍-潘仙楓、奇仙族匡原軍-陳杉艾…」

茂斯一連喊了二十多位各族武將的名字,而這些武將也有條不紊地在高臺前排列整齊。

這時,龍族三軍師各往前跨一步。兒峻紀楓把嘴巴從煙袋桿子上移開,對著武將們說:

「知道你們被選上的原因嗎?因為你們都是各族的精英,你們代表著自己的族人。肩上扛的是無形的重量,那是一個屬於你和你的族人們的榮耀與偉大。」

甘陛徒過推了推他臉上厚重的眼鏡,接著說道:

「古書有云:『強兵何懼?始於心怯。』,這是一個講求實力的世界,如果你們心裡有一絲害怕的心情,現在大可離去,回到母親的懷抱永遠當個小娃兒,這裡的戰場是留給勇者、留給戰士的!」

而修貌蘋欣微笑著說:「各位大哥,這一戰對我軍真的很重要!誰能奪得此大功,必可連連升級,想當然而名聲、財富、還有女人…」說到這時,修貌蘋欣將她的迷你短裙往上微微拉起,露出一雙穠纖合度的美腿。

頓時,廣場上將領士兵鼓譟不休。修貌蘋欣補上一句:「一樣都少不了的喔!」

勞譜儀沅眼見士氣高揚,高舉起裝著戰酒的酒杯大聲地問:「誰願為邁向勝利的破冰者?」

「王族軍-卯射弧請戰!」一個黑髮且留著落腮鬍,眉心還有著一塊菱狀水晶的男子說。

勞譜儀沅說:「勇氣可嘉,雖說王族大軍正堅守兩座王城,但仍派如此勇猛的卯將軍助戰,本帥相當感激。准戰!賜酒!」

卯射弧手持一把大斧,將酒一飲而盡,接著跳上一隻黃身紅紋,犬齒如劍,四足還不時冒著火花的大虎身上。

這是王族專屬的坐騎類生物,名叫「燃劍虎」。

戰鼓聲轟隆響起,眾人的心情也隨著鼓聲澎湃了起來,目光注視著迎戰英雄的背影。

龍族三軍師見卯射弧出營後,向勞譜儀沅說:「運糧隊好像快到了,我們去指示一下。」

勞譜儀沅一顆心繫在單挑戰場上,隨口允諾:「好,速去速回吧!」



奇巖戰場的魔族大軍,正井然有序地在保神聯盟陣營外列隊。在軍隊最前頭的三個騎乘著骷顱馬的魔將,他們就是魔將三凶神。

「戰鼓聲終於響了,那些傢伙竟讓主子等那麼久!」膿牲說。

「主子竟然答應他們,要行單挑戰!主子他還可以嗎?」禍汝擔心地問道。

「妹子!也難怪你要擔心,主子已經很久沒有大顯身手了。」西夫接著說:「我們的主子-夏達力,還未成為魔族大將軍時,有個駭人的稱號-『單挑王』。他締造了無人能及的紀錄,單挑九十六場全勝,未嘗敗績。」

禍汝有些明白地點點頭說:「這也是主子為什麼會接受『單挑戰』的理由吧!」

西夫笑著說:「絕對的信心!」

膿牲打斷他們的談話:「你們看,已經不是九十六場全勝,是九十七場了!」

就在此時,出征的戰鼓聲又再度響起。

三人齊聲說道:「第九十八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