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0月6日 星期五

<戰國無雙> -第七章- 天獄門戰役(上)

【群傑聚天獄,狼煙燃詭謀】



「天獄門」,顧名思義為「連結天上界與屍獄界的次元之門」。

是第十代天帝在平定「第四次世界大戰」後所建造的,用意是為了若後世屍獄界有叛亂發生,可直接從天上界出兵至屍獄界。而不必利用其他五個「移轉次元之門」,經過獸央界才能到達屍獄界。

當初,神族大軍能夠那麼快速平定「岩族之亂」,也就是利用這個「天獄門」。



天獄門是一個三層樓高,可同時允許四十個人通過的超巨大雙推式石製門。上面密密麻麻地雕滿花紋和圖像,據說是用來祈求世界和平的。

而天獄門兩面的正中央,約一個人高的地方,各鑲著一顆巨大的綠寶石;它的功用便是開啟門的機關,據說必須擁有神族皇室血統的人碰觸綠寶石,門才會開啟。



當然要碰觸門上的綠寶石,是件相當不容易的事。

天獄門的兩邊各建有兩座雄偉城池,皆把天獄門圍在城池的正正央。座落天上界的城池為「神祭王城」,位於屍獄界的城池為「奇巖王城」。這兩座城的戰略地位相當重要,神族便授命其一特殊種族,來加以看守。而這特殊種族被稱之為「守護王族」。



神祭王城,建造在距「天府城」百里外的地方,是神族祭拜祖先的場所。原本在十代天帝還沒建此城前,附近一片皆為神族祖先們的亂葬墓地,後來加以遷移規劃,便將所有的墓移至神祭王城內。城牆外也聳立了歷代天帝的巨型石雕像,而每年「祭祖節」便會有數以萬計的人潮湧入神祭王城內,象徵神族人們慎終追遠的精神。



奇巖王城,建造在屍獄界南大陸-「瑞」的西方濱海處。這城被稱為「奇巖」,並不是指它所在位置地形相當陡峭;而是指它所被建造的外型,用難以估計的巨大岩石所搭建的城牆,並用磨製成尖銳錐狀的金剛石,填滿了所有岩石城牆的空隙,形成一易守難攻的城池。而城池外修築了數條往各方向的平坦大路,使得從奇巖王城而出發,無論是陸路或水路,都能以極快的速度到達。



守護王族,負責看守天獄門所在之城池的種族。他們的外貌和人族沒有兩樣,唯一的差異就是他們族人的眉心天生都長有一塊水晶。這水晶雖小,但有奇異的功效。可以使他們百毒不侵,更可以抵抗屍獄界時常產生的瘴氣,也是基於這個因素,神族才任命他們這項守城的工作。



但為了不必要的糾紛與誤會,負責帶領守護王族從事守備工作的『城主』一職,並不是從守護王族中選出,而是由神族協調各族每三年輪流派人任職。也就是假設這三年的城主是人族代表,那第四年可能輪到護神軍派代表接替。

這樣的目的,是預防城主與守護王族熟絡而串通叛變等,杜絕一切會危害神族地位的行為。



※ ※ ※



屍獄界的奇巖王城。

有一個身材臃腫,眉心中長有水晶的男子,正在雄偉的天獄門前,慢條斯理地的散步著。

這時,有一個綁著沖天炮髮型的咪咪眼男子,眉心中同樣也長有水晶,正往臃腫男子靠近,並出聲喊他。

「大文相!」

大文相,是守護王族的官位名,為所有文官之首。所以臃腫男子是負責輔佐城主,管理文官之人。



「構嵐達,事情辦得如何?」大文相問道。

「都吩咐下去了!」被喚做構嵐達的咪咪眼男子回答。

「很好!很好!只是便宜了魔族。」大文相可惜地說。

「不過,大文相!這樣真的好嗎?自十代天帝即位以來,我族也看守天獄門將近百年,如今卻要…」

「你懂什麼?」大文相打斷構嵐達的話,便接著說。

「我們守護著是誰的江山?是神族的江山。若不是之前被稱之為「晶兒族」的我族,在第四次世界大戰成為戰敗種族,我們會成為神族世世代代的看門狗嗎?而且我們從生到死,除非特殊情況,否則都不得離開神祭王城和奇巖王城,一經查獲有偷偷逃離這兩座城的人,任何人看到即可擊殺。這還有所謂的仁道嗎?我們只是神族的工具罷了!」

構嵐達也感慨地沉默不語。



大文相望了望天獄門說:「然而,這次派來的城主,有別於歷代優寡斷柔、懦弱不濟的城主。他極富野心且雄才大略,而我族要跟隨的就是這樣的主公,一個可以斬斷囚錮我族鎖鏈的救世主,一個可以引導我族再次站上世界戰場的明燈。」

大文相轉身對著天獄門旁的氣勢磅礡的宮殿,做了一個揖後說:

「而我、大文相-塹貿逐,誓死追隨『出沅城主』!」



構嵐達聽了這番話,深感認同地點點頭。

但他還是不知這心內澎拜的感覺,是消除心中最後一點疑慮,還是…良知。



※ ※ ※



「快!各族陣營依照所分配的兵團數,分別前往神祭王城和前往奇巖王城紮營!」

數個亮黃膚色,有著四個耳朵的龍族傳令兵,騎著腳程相當快的龍樣生物---「陸行龍」,正在保神聯盟的集合地點「昇龍谷」各族陣營督促移營。

「盟主有令!今夜之前,各族必須依指示駐營完畢,各營長須確實清點人數。如有延遲,軍法不容!」說完,傳令兵便騎至下一個營地。



當龍族的六腦軍師中的三個軍師,將布帛上的謎題解讀出來後,立即呈報給出沅本邵盟主。在經過盟主與各族首領幾個小時的討論後,認為魔族對天獄門的企圖心是成立的。

魔族的目的應是將天獄門開啟後加以破壞,使得「屍獄界」通往「天上界」不必再經過「獸央界」。這樣一來,魔族大軍便可長驅直入「天上界」,且更快、更迅速統馭整個三界。

但要開啟天獄門的先決條件,除了需要具有神族的皇室血統的人外,還必須壓制開啟前後的保神聯盟與守護王族的兵力。所以魔族勢必要同時攻打神祭王城與奇巖王城這兩座城池。

因此,保神聯盟在和守護王族取得連絡後,守護王族亦答應出兵協助。但礙於王城的規定,各種族只能在城外紮營且不得入城。

而在得知這規定下,保神聯盟所決定的對策是將所有兵力一分為二。一半兵力負責在神祭王城外紮營,另一半的兵力則在奇巖王城外紮營。這場保衛天獄門的雙城之戰即將展開。



「大公子,前鋒陣營的要選誰當主帥?」

「大公子,奇巖陣營要採取怎樣的作戰方式?」

「大公子,各營糧食要分派多少?」

十幾個各營的軍師與策士,在一個軍帳前的空地,圍成一個圓圈。你一言、我一語地,不停地問圓圈中央那個被稱作「大公子」的男子。

這男子有著一身亮黃色膚色,是著札著馬尾的俊俏少年,身穿純白馬褂,更顯其玉樹臨風的氣質。他就是保神聯盟盟主之長子---出沅本坊,也是被人譽稱「龍族的第七腦」。

面對各軍師如連珠泡般的問題,出沅本坊仍有條有理地回答:

「奇仙族的匡原君麾下大將---魏神通,可擔前鋒主帥大任。最好還能找護神軍的尊骨虎當其副將,兩人皆為沙場老將,又為舊識,有一定程度的默契。」

「奇巖陣營採守勢,盡量以拖延時間為主,千萬別與魔族大軍正面衝突。到時我會請勞譜舅父領兵坐鎮。」

「糧食問題,請各營先攜帶少量,便於輕裝行動。後再命各糧官將各營糧食運至大營。」



已被回答問題的軍師與策士從圓圈離去,但仍有新的軍師與策士,帶著新的問題,前仆後繼地加入這個圓圈。

然而,在軍帳後面有一雙明亮的眼睛正看著出沅本坊。

眼睛的主人,是一個擁有綠色膚色的甜美少女。一頭柔順的褐髮,穿著半截式的上衣,顯露出曼妙的好身材。她正是強獸族的王---萊恩‧亞斯的第四個孩子,凱特‧亞斯。同時也是出沅本坊的婚約對象。



「四小姐!」有人出聲叫了凱特‧亞斯,使正躲在軍帳後偷看出沅本坊的她嚇了一跳。

凱特‧亞斯轉過頭去,正要破口大罵時。發現身後站的是一個彪形大漢,赤裸著上半身,且練就一塊塊結實藍綠色肌肉。人中留著深藍色的長鬚,手上還拿著一把檗型的無雙神器。

「卡瑞伯,是你啊!嚇我一跳。」凱特‧亞斯一見是自己人,怒氣去了一大半。

名為卡瑞伯的大漢,由他手指間長著蹼,可知為強獸族中的海王系(強獸族一外形和習性共分蒼天系、大地系與海王系三類,順道一提凱特‧亞斯是大地系的),且他也是都督之一。

「怎麼在這偷看?要是俺喜歡的女人,俺早就上前去摟住她了!」卡瑞伯笑說。

「我哪有偷看?你別胡說!」凱特‧亞斯紅著臉說。

「好!好!妳沒偷看,但咱總得跟人家打聲招呼啊!俺叫那小子過來…出沅公子!」

「別!你別這樣…」凱特‧亞斯連忙揮手說不要。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出沅本坊已經注意到這邊,向各族軍師作了一個等一下的手勢,便風度翩翩地走向凱特‧亞斯與卡瑞伯。

「卡瑞伯將軍、凱特!你們怎麼來了,我和其他軍師正討論出兵事宜,沒注意到這邊,真是抱歉!」出沅本坊有禮貌地說。

凱特‧亞斯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話都不會說,只用拼命搖頭來表達自己才不好意思。

卡瑞伯見到凱特‧亞斯這樣的窘境,笑了笑便開口說:

「沒關係,反正咱們都是『一家人』了嘛!」尤其是講『一家人』時還特別用力。

凱特‧亞斯惡狠狠地瞪了卡瑞伯一眼。

卡瑞伯無視她的眼神,仍接著說:「對了!四小姐她說想對你說…」

這時,凱特‧亞斯使出全身的力氣,用力踩了卡瑞伯的腳。

卡瑞伯痛得哭爹喊娘。凱特‧亞斯理他那麼多,紅著臉對出沅本坊點了個頭,便硬拉著卡瑞伯以極快的速度跑掉了。

出沅本坊看著他們離去身影,尷尬地笑了笑。



※ ※ ※



在御天府官邸東側的大廳堂內,坐著五個膚色皆為灰色,頭上都長著黑色犄角的魔族中人,他們似乎都是因接到相同命令而聚集到此。

坐在最靠近門左邊的是個身穿豹皮戰衣,嘴角還露出獠牙的大漢;在他身旁正閉目養神的是一身暗紅鎧甲的橙髮將軍。

而門右邊坐著是粉紫秀髮的女將,椅子旁放著一把大到嚇死人的鋼鐵巨錘,恐怕是她的隨身兵器。她身旁的坐著是戴著特殊的面具的壯男,胸前還紋了一個駭人的骷顱頭刺青。

坐在廳堂正中央的是披著鷹骨戰甲的男子,正乖張地翹著二郎腿。這時,門口出現一對男女吸引了他的目光。

這男子身穿白衣,披著藍紫戰袍,舉止優雅地走了進門。而那女子婀娜多姿,一襲紫色薄衣,上面還繡了一尾青蛇。



「唉呀!禍汝妹子啊,真是好久不見了啊!」鷹甲男子起身,往進門的那對男女靠了過去,並伸手要和紫衣女子握手。

名叫禍汝的紫衣女子臉上露出不悅,正想拍掉他的手時,那鷹甲男子竟以飛快的速度繞到禍汝身後,且輕薄地抱住她。以一種下流的口吻說:

「等下大王宣布完事情,妳就讓老子快樂一下嘛!」

禍汝從腰際間,像是拿了某種物品,就往男子臉上揮去,隨即轟隆一聲產生爆炸。

那鷹甲男子鬆開了手,左邊的臉也掛了彩。

禍汝冷冷地說:「下次再開這種玩笑,就要你的命。」

鷹衣男子憤怒地說:「臭婆娘!老子可不是好惹的。」並拿出隨身攜帶的泛著綠光造型怪異的短劍。

這時,有一道道白絲捆住鷹甲男子的右手,鷹甲男子的右手想奮力掙脫,但白絲卻聞風不動。往白絲的來處一看,原來是由白衣男子手上所發出的。

白衣男子開口說:「錮薪皋將軍!」

原來鷹甲男子叫做錮薪皋。

「請你原諒舍妹做得太過火了!不過,你要是再對她亂來,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錮薪皋咬牙切齒地說:「西夫!那你就試試看啊!」,並將綠光短劍丟給左手,將白絲砍斷,就往喚作西夫的白衣男子衝去。

西夫手中又竄出一道道白絲,原本柔軟的白絲突然變硬成一把尖銳的長劍,和錮薪皋的綠光短劍正面交鋒了起來。

錮薪皋的短劍招式招招毒辣,直擊西夫的致命點。但西夫也不是省油的燈,先避其鋒,再以柔勁巧妙地化解錮薪皋的招式。幾次攻防下來,錮薪皋早已節節敗退。



面具壯男握緊拳頭正要起身助陣,坐他旁邊的紫髮女將瞪了他一眼說:

「笨老公!你出手,想要我們大家全死在這兒嗎?更何況桐瞬將軍已經在幫他了!」

紫髮女將指著原本閉目養神的橙髮將軍,這時已睜開眼睛盯著正在惡鬥的兩人。而相當怪異的是他的一雙眼睛竟有各有兩個瞳孔,口中還說道:

「左下三突刺,接著上擊轉身右斬。」

錮薪皋聽出話中之意,連忙奮力跳起,西夫果真以絲製長劍往他的左下方連刺三次。

西夫對錮薪皋的奇快反應感覺驚訝,但戰鬥時分心乃兵家大忌,西夫隨即往錮薪皋的頭部招呼過去,沒想到又被他一個側身躲過。

西夫這下可真的火大,轉身就往錮薪皋的右臂砍去,誰知錮薪皋就像早就洞悉他的意圖,一拳打中西夫的腹部,將其震了個五步之遠。錮薪皋趁勝追擊,衝向西夫要再給他一劍。



突然地上冒出了許多巨藤,瞬間將西夫團團包裹住。錮薪皋仍來不及收式,硬生生往巨藤猛力砍去,誰知巨藤剛硬無比竟毫髮無傷,反而鷹甲男子手上的綠光短劍被震落在地。

鷹甲男子怒氣沖沖地揀起短劍,對著身穿豹皮戰衣的獠牙大漢開口大罵:

「膿牲!你他媽的最好趕快解開你的術,不然我就先拿你開刀!」

名叫膿牲的獠牙大漢冷笑了一聲說:「就憑你,還不夠格呢!」

錮薪皋禁不住挑釁,又往膿牲衝去。就在這時一股漆黑魔氣從門口射入,把鷹甲男子轟了個老遠,且打倒在地。

廳堂內其他人立即起身,而西夫也從散去的巨藤緩緩站起。為的就是迎接正要走入廳堂的那個人,這人手持一把黑金色的長柄大刀,他就是魔族首席大將軍-夏達力。

『參見夏將軍』廳堂內的人齊聲說。

夏達力開口說:「本將軍就知道你們『三凶五靈』湊在一起準沒好事,有空搞內鬥倒不想想如何替上位者分擔一些差事。」



「三凶五靈」是「三凶神」與「五靈將」的合稱,是從魔族大軍中選出天賦異稟的軍官級武將,所形成的兩個團隊。

三凶神隸屬魔族大將軍-夏達力陣營,而五靈將隸屬於重灼魔王的親信,同時也是魔族第一策士暨發明家-蠕浬陣營。



夏達力接著說:「走吧!大王準備要到廣場對士兵們勉勵,『天獄門戰役』即將要發動了。」

紫髮女將說:「夏將軍,我們五靈將還有一人沒到…」

夏達力笑著回答:「妳是說匈窯嗎?他正接受你們主子的『全身改造計畫』,相信不久你們就可以見到全新的他了。」

「你說的極是!」說話的是總算從地上爬起來,正在氣頭上的錮薪皋。

他又接著說:「所以我們的主子不是你,你憑什麼在這跩個二五八萬…」

夏達力大吼一聲,把黑金大刀的刀刃架在錮薪皋的脖子上,疾言厲色地說:

「就憑這把無雙神器『奇環連刀』,你還有意見嗎?」

錮薪皋冷汗直冒說道:「…不…敢…」

夏達力把刀從他脖子上移開,做了個手勢,廳堂內的各將便隨著他離去。



※ ※ ※



御天府中央的廣場上,井然有序地站滿數以千萬計的魔族士兵。他們皆雄赳氣昂地面向同一個方向,面向那個可以俯視整個廣場的巨大殿堂。

殿堂外的階梯上站著三凶神與五靈將,而從殿堂的兩側各走進一人。

左邊那人,頭戴墨綠戰盔,披著漆黑戰袍,手持黑金大刀,他是魔族大將軍-夏達力。

右邊這人,一頭火紅頭髮,身穿黃金戰甲,手持金雕戰戟,他是無敵戰神-部士刃。

當這兩人在靠近殿堂中央站好後,從殿堂內走出一個頭上擁有一對比在場任何人都巨大的黑犄角,披著深紫的獸骨戰袍,腰間還配帶了一把骷顱寶劍。他就是魔族的霸主-重灼魔王。

重灼魔王一出現在殿堂上時,廣場上的數以千萬計魔族士兵激動地齊聲狂喊:

『大王!大王!大王!…』

重灼魔王輕輕地舉起腰間的配劍,魔族士兵頓時鴉雀無聲。

重灼魔王以極近嘶吼的方式開口說:

「諸將!時候終於到了!」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我族以往皆受其他各族鄙視,不屑為伍。但如今大大地不同了,我們即將脫胎換骨,因為什麼?」

「因為我們手上握有統馭三界的帝王啊!」重灼魔王再度嘶吼。

「我們將成為這世界的核心!我們將成為三界新的統馭者!我們將…」

「擁有天下!」重灼魔王將高舉的寶劍用力揮下。

廣場上的魔族士兵再次齊聲地吶喊:

「重灼魔王萬歲!魔族大軍萬歲!重灼魔王萬歲!魔族大軍萬歲!…」

這樣的吶喊撼動天地,一場轟轟烈烈的戰爭隨即展開。



※ ※ ※



就在同一天的晚上,具天府城百里外的保神聯盟最前鋒的陣營。

「探子回來了,快開營門!」在瞭望台上的守衛大喊。

三個乘坐著青色雲朵的士兵,隨即進入軍營中。雲朵像是有靈性一般,一進軍營便緩緩落地,接著其中一個士兵喊了一聲「散!」,雲朵隨即散去化為無形。



這就是奇仙族人所擁有的特殊能力,可凝聚雲朵成為代步工具。一般奇仙族百姓的雲朵皆是白色的,而從軍的奇仙族人雲朵顏色共分四種黃色、紅色、綠色和青色,各代表「伯、仲、叔、季」四個階級,因此從他們駕馭的雲朵就可以知道他們軍階的高低。



一個傳令兵,以飛快的速度騎著頭上長著角的似馬生物,至軍營的中央的主帥軍帳。而到達軍帳門口時,那似馬生物還不停地喘著氣,可想而知這軍營範圍之廣。

「報!-」

傳令兵走入軍帳,軍帳內政站著一個身穿藍髮大漢,人中還留著鬍子,此人就是保神聯盟先鋒陣營的主帥-魏神通。

「有何軍情?」魏神通問道。

「報告主帥,據探子回報今早重灼魔王已對魔族大軍精神喊話,大軍進攻可能就在這一、兩天了!」傳令兵說。

「骨虎兄,你認為呢?」魏神通轉頭問身旁那個,臉上戴著鹿型的獸皮面具的男子。他原是護神軍大將,現在是先鋒陣營的副帥,名字叫做尊骨虎。

「我想應該錯不了,即將要開戰了!」尊骨虎點點頭說。

魏神通對傳令兵說:「傳令下去,眾將士及早歇息,明日日出備戰。」

傳令兵應諾後,即刻跑出軍帳。



「神通兄,我心中有一忐忑不安的感覺。」尊骨虎見傳令兵走遠後說。

「哈哈哈,骨虎兄!雖說你們謢神軍是天生的戰士種族,不過到了要開戰時還是難免會膽怯吧!」魏神通笑說。

「去你的,才不是那樣呢!我總覺得出沅公子好像遺漏什麼,很要不得的細節。」

「怎麼可能,出沅公子可是龍族第七腦,我們兩個的腦袋瓜子加起來,乘以好幾倍都還不如他耶,他怎麼可能有遺漏啊!」

「我也說不上來,好像有種難窺全貌的巨大陰謀正在蠢蠢欲動。」尊骨虎狐疑地說。

「骨虎兄,你太杞人憂天了!雖說重灼魔王攻入天府城後,有不少具有皇室血統的神族大臣投靠魔族,但試問若要進入一處王城內,談何容易?我們保神連盟的軍備固若金湯,還是勢必有一場惡戰。」魏神通不耐煩地說。



「可是,我覺得…」突然軍營裡殺聲震天,打斷了尊骨虎的話。

魏神通與尊骨虎連忙出帳一看,一個騎著紅骨骷顱戰馬的武將正佇立在皎潔的月光下,而他手上拿著金雕戰戟前端的刃,也因月光照射顯出令人刺骨的銀白。更別提他那一頭火紅的頭髮,像是要燃燒掉整片夜空。

「來、來者何人?」尊骨虎驚駭地問道。

「御封溫侯!」

「紅髮戰、戰…神-部士刃?」魏神通呆若木雞地看著部士刃說。

軍帳外的守衛趕到將部士刃團團圍住,其中的守衛長大喊:「大夥別怕,他只有一個人!」

魏神通恐懼地想:(一個人?一個人闖入方圓五里的軍營中央?)

部士刃冷笑說:「我,只須一個人!」



※ ※ ※



旭日剛從東方升起,曙光照耀著天上界的大地。



「救、救命啊!」一個戴著虎型面具的男子,正扶著一個和他戴著相同類型面具的男子,往保神聯盟的神祭王城主營的西營門口蹣跚走來。

營門的守衛定神一看,被扶著的男子,已經失去了右手且渾身是傷,昏死過去,從他們的所在之地,無法百分之百確定這人是否還活著。

而出聲叫喊的男子,也全身都沾滿血跡,守衛們也分不清這人身上的血是他的傷口所流出的,還是他所扶的那個人的。



「救命啊,快救救我們吧!我兄長快不行了!」戴著虎型面具的男子走近營門的守衛並哀求著。

「你們是?」守衛長問道。

「我們是前鋒陣營副帥-尊骨虎大人的屬下,陣營失守了!」面具男子急促地回答。

「什麼?怎麼會!」

「『他』發動夜襲,殺得我軍措手不及!前鋒陣營死傷慘重,就連我們主子也被『他』給解決了!『他』現在正在等魔族大軍到齊,準備進攻主營了!所幸我和我兄長即時逃出來,快救救我們!」面具男子再次哀求。

「等等!你說的『他』到底是誰?」守衛長慌亂地問。

面具男子臉色有異地說:「紅髮戰神-部士刃。」



守衛們臉上皆露出詫異的神情,接著守衛長馬上發佈命令:「副官,馬上通知出沅盟主,還有叫醒醫官為他們治療。兄弟!你們趕緊去醫療處吧。」

「謝謝!」面具男子扶著他的兄長,往營門走進。

「等一下!」出聲的是札著馬尾的俊俏龍族少年,他就是龍族的大公子-出沅本坊。

「大公子,您有什麼事嗎?」面具男子有些不安地問道。

「不!沒什麼重要的事。只是我這人一向早起,出來散散步而已!」出沅本坊仔細地端詳面具男子。

「那屬下救人要緊!先行告…」面具男子話還沒說完,出沅本坊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去吧!」

面具男子趕緊扶著他的兄長走入營中。



出沅本坊見面具男子走遠後,小聲地告訴他身後的龍族隨從說:「傳令下去,計謀開始!」

隨從點了點頭,又問道:「要通知亞斯小姐嗎?」

出沅本坊頭也不回地說:「我從不喜歡『政治聯姻』!」語畢,便讓左手手中那根如火燄般的紅髮,隨風而逝。



※ ※ ※



保神聯盟的奇巖王城主營中。



「哈哈哈!」從主帥軍帳內傳來一陣豪邁的笑聲。

笑聲的主人坐在軍帳的正中央,擁有亮黃皮膚與兩對耳朵,顯然是龍族的族人。 他名叫勞譜儀沅,是出沅本邵盟主的遠親,此次戰役被任命為奇巖陣營的主帥。

「恭喜!儀沅兄,這次任職奇巖戰場的主帥,我敬你一杯!」敬酒的人,臉上戴著圓框眼鏡,膚色為綠色還有兩顆大大的門齒,屬強獸族的人種。

「茂斯賢弟,快別這樣捧我了!」

原來眼鏡男子名叫茂斯。

勞譜儀沅接著說:「不過還是多虧了我姪兒本坊,大力向他父親舉薦,我才能一展鴻鵠之志。哈哈哈!不過說也奇怪,這小子從小到大,我都看他不順眼,也從沒給他好臉色看,沒想到他竟然推舉我當主帥。」

茂斯又敬了勞譜儀沅一杯後說:「出沅公子一定認為你的所作所為,是為了磨鍊他的心智。換句話說,儀沅兄你對他其實有恩呢!」

勞譜儀沅樂不可支地大笑了起來。



「報!」軍帳外的傳令兵叫喊。

「進來說話。」勞譜儀沅無奈地回了一句。

「在距主營外約二十里處,發現魔族大軍。」傳令兵說。

「數量多少?領兵者是誰?」勞譜儀沅急切地問道。

「數量少說有四萬,領兵的是魔族大將軍-夏達力!」

勞譜儀沅緊張地說:「夏、夏達力?重灼魔王實質的左右手,怎麼會來攻打奇巖陣營呢!賢弟這該如何是好?咦!茂斯賢弟人呢?」

勞譜儀沅轉頭過去看茂斯的座位已經沒人了。仔細一看,原來茂斯竟躲在他座位的桌子底下發抖。

「賢弟你怎麼嚇得躲到桌子底下啊?」勞譜儀沅沒好氣地問。

「誰、誰說我嚇得躲到桌子底下,我…我是在撿東西。」茂斯臉色僵硬地回答。接著他又說:「儀沅兄,是你說來這裡不會有生命危險,我才跟著你來的,現在魔族大軍都要殺過來了,你說這該怎麼辦?」

勞譜儀沅勃然大怒:「去你的!你是在怪我嗎?我怎麼知道該怎麼辦。」



「哎呀!主帥怎麼能動怒呢,勞譜大人!」軍帳門口傳來甜美的女兒聲。

走進來一女兩男的龍族族人,女的美艷動人,正喝著一杯似血紅般的蔬果汁。兩的男的,一個猛抽著煙袋鍋子;另一個,戴著厚重的眼鏡,正看著一本書,手裡和懷裡還各夾著一本。

他們就是龍族六腦軍師當中的修貌蘋欣、兒峻紀楓與甘陛徒過。

「勞譜大人,出沅公子怕您軍務繁雜,特派我們來協助您處理。」兒峻紀楓吸了口菸說。

勞譜儀沅大喜:「有了你們三位,就像替大夥打了一記強心針。」

茂斯也連忙點頭。

甘陛徒過翻了翻書,頭也不抬地說:「大略的狀況,我們是已經了解了。」

勞譜儀沅急忙問道:「那有什麼高見?」

甘陛徒過回答:「兵法上有云:『戰爭只是是軍隊間士氣的較量,將帥間名聲的爭鬥』。」

修貌蘋欣將蔬果汁一飲而盡後說:「其實呢!雙方真正要打起來,我們也不見得會輸。但是呢!既然要打,就要選不必花費大量兵力與軍糧的獲勝的方式。」

兒峻紀楓接著說:「一種可以提振士氣,又不損兵既保糧的方式。」

「你們的意思是?」勞譜儀沅一臉部不解地問。

「單挑戰!」三位軍師齊聲回答。



※ ※ ※



保神聯盟的神祭王城主營裡,開戰的號角聲此起彼落地傳達。

「魔族大軍來了!全軍備戰!」傳令兵們沒命地嘶吼。

魔族大軍已在接近保神聯盟陣營處擺好陣勢,士兵們嚴陣以待,眼神中流露出為自身種族的榮耀而戰的氣概。



此時,有個一頭綠髮,身形骨瘦如柴,身穿純白西裝的男子站在陣營門口的高臺。這人凹陷的眼眶還泛著紅光,如此相貌的人種是居住在屍獄界最古老的種族-「屍魂族」。

而他就是屍魂族現任的領導,亦是第二十六代總長-克約戴;他也是參與此次討伐重灼魔王的保神聯盟成員之一。



「報!已傳令各營備戰,隨即可以發動攻擊。」傳令兵告知說。

「還是沒有出沅盟主的消息嗎?」克約戴問道。

「聽龍族陣營方面說法,盟主在天還沒亮就率一千名精兵出營,不知去向。」

「媽的!本邵兄在搞什麼?軍隊無將帥如何打仗啊!」克約戴苦惱地說,接著他又說:

「快把出沅公子找來,作派兵遣將的考量!」

「呃、出沅公子已親自押運軍糧至奇巖王城陣營!」

「什、什麼?何時的事?」克約戴驚訝地問。

「就在半小時前。」傳令兵無辜地說。

克約戴搖搖頭說:「沒辦法了!告知前鋒部隊的士兵,準備出…」

「報!」克約戴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急忙趕到的傳令兵打斷。

「克、克約戴大人!陣營後方失守!」

克約戴的紅眼睛瞪圓地問:「怎麼會!?發生什麼事?」

「有、有個穿著護神軍軍服的士兵,像是發了狂似的攻擊著其他士兵。連殺了三十幾名大將!」傳令兵還喘著氣說。

「只有一個人怎麼會擒不下?」克約戴不解地問,接著他似乎想到什麼,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那人該不會留著一頭火紅頭髮吧?」

傳令兵點了點頭,而克約戴臉上露出像是被人宣判死刑後的驚駭神情。



這時,接近神祭王城陣營的山區竟竄起了一道衝天的狼煙。

克約戴望著那道詭異的狼煙,跌坐在高臺上,兩眼無神地說:

「誰來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又一道狼煙,在山的另一頭裊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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