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將敗單挑,三英鬥戰神】
在天府城北城門附近的其中一座山腳下,有一支行軍極為迅速的千人軍隊在樹叢埋伏著;這支軍隊青一色都是由龍族士兵所組成的。
有個男人騎乘著一匹駿挺的陸行龍,正從此處眺望雄偉的天府城。這人有著亮黃膚色,臉上留著八字鬍,頭戴金鑾冠,身披靛藍戰袍;舉止風雅,像極了從古書中活生生走出來的「正人君子」。這人就是龍族的首領,也是保神聯盟的盟主-出沅本邵。
一個士兵走近出沅本邵說:
「主公!大公子用來告知的狼煙已起,一切的事情皆在預料之中。」
出沅本邵點了點頭,開口說:「諸將!邵是否有此仁德,能為復興三界,盡為微薄的一己之力?」
「您當然有!」幾十個在出沅本邵身旁騎著陸行龍的將領齊聲回答。
「那麼,為三界的和諧而戰吧!」
出沅本邵用手指指向樹叢外的那座天府城;士兵們接到指令,義無反顧地從樹叢中衝出,往天府城的北城門揮舞刀劍而去,頓時殺聲震天。
就當士兵們即將攻至城門下時,竟是一陣鴉雀無聲取代原本震天的吶喊。往士兵眼神直視的方向看去,發現城門上正威風凜凜地站著一個魔族中人。
這人身上披掛的是深紫的獸骨戰袍,腰間配帶的是一把骷髏寶劍,他雙手叉於胸前,目空城門下的龍族士兵。
魔族的霸主-重灼魔王,出現在城門上方。
他以相當宏亮的聲音,向在龍族軍隊之中騎乘陸行龍的出沅本邵吶喊:
「出沅兄!幾年不見,你已成為各族所擁戴的盟主了啊!這和一向以淡名泊利自居的你,似乎有點背道而馳!」
出沅本邵被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仍不甘示弱地回答:
「重灼兄!的確好久不見了,不過我萬萬沒想到,身為一族之王的你,竟做出如此雞鳴狗盜之輩之事,讓旁人真覺得嗤之以鼻啊!」
重灼魔王放聲大笑,接著說:
「罵的好!不過我真的很佩服你,你似乎還沒弄清楚,到底有多少兵力駐守天府城,就只率一千名士兵要來偷襲奪城,你也太輕蔑我了吧!」
重灼魔王一說完,北城門緩緩開啟,門內有四個騎乘骷髏戰馬的魔將,他們身後還有約一萬個蓄勢待發的魔族士兵。
這時,出沅本邵身後閃出一個騎乘黑褐色陸行龍的將領,對著重灼魔王大喊:
「因為主公對老子我們有絕對的信心!」
說話的是一個有著亮黃膚色,但容貌就如同古人形容「龍」的樣子一般,赤裸著雄壯的上半身,並用鐵鍊纏繞在身上,顯出其威猛過人,身後還長著一條強而有力的尾巴。此人手持一柄墨綠長鉤,正是無雙神器當中的「侯月鉤」。
重灼魔王直視著這個騎乘黑龍的將領,大聲問道:
「手持墨綠長鉤,來將莫非就是『堅崖雙龍』之一的比崖仇紋?!」
黑龍將領無懼地回答:「正是老子!」
「好氣魄!」重灼魔王讚嘆,接著他轉向出沅本邵說:
「絕對信心嗎?這點我和你所見略同,出沅兄!」說著,重灼魔王指著百里外的方向,口中又輕輕道出幾個字:
「戰神!懂嗎?」
比崖仇紋耐不住性子聽重灼魔王的長篇廢言,策「龍」而行,揮動侯月鉤大喊:
「眾將士,隨老子來!」
他一馬當先就往城門口衝去,而龍族的士兵也高舉刀劍跟隨著比崖仇紋。
城門口的四魔將同時做了一個手勢,魔族士兵也奮力地衝向城門外。
就在兩方兵刃交接之際,龍族與魔族早已戰成一團,士兵們無情地殺戮與怒吼,非至對方於死地不可。
這樣的場景撼動著北城門,撼動著整個大地。
而比崖仇紋在城門口和兩個魔將對峙,手上的侯月鉤與魔將所持的綠光短劍與銀白鋼槍,正交會著拼著氣力;三人腳下的陸行龍與骷髏戰馬,皆快撐不住其力道而喘著氣息。
「聽說龍族有部分的族人,成年之後會有『龍解』的面貌。」持綠光短劍的魔將竟還有餘力說話,接著他又說:
「他們的外型會長得像『龍』,而且擁有超凡的勇猛,是龍族中上天最眷顧的少數人。今日一鬥,言過其實!」
比崖仇紋聽有人竟如此小看他,硬生生地將魔將的兵器給壓了回去。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侯月鉤劈向綠劍魔將。
這時,另一魔將的銀白鋼槍早已擋下這記攻擊,比崖仇紋對此魔將的奇快反應,臉上顯得有點吃驚,不過他仍對綠劍魔將發動另一攻勢。
鋼槍魔將說:「下盤掃擊!」
綠劍魔將聽聞,立刻驅馬往旁邊一閃。比崖仇紋的侯月鉤又撲了一次空,碰了兩次灰的他,指著鋼槍魔將開口問道:
「老子今日撞邪了啊!敵將報上名來?」
鋼槍魔將睜大他那雙有著兩個瞳孔的眼睛回答:「五靈將-桐瞬,擁有可以看到敵人下一步動作的『未來眼』!」
比崖仇紋聽了桐瞬的自我介紹,臉上露出一絲棘手的表情,不過立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他雙手握緊侯月鉤,擺出準備接招的戰姿。
這時,綠劍魔將也開口說:「而我呢!就是五靈將中的錮薪皋,絕技是…」
「老子又沒問你!」比崖仇紋打斷他的話,眼神仍沒從桐瞬身上離開過。
錮薪皋也沒回話,將綠光短劍的劍柄靠近他的唇邊,隨即一種奇特的音律以綠光短劍為圓心,往四面八方放射出去。
說也奇怪,龍族將士所騎乘的陸行龍就像發了瘋一般,將身上的騎士們硬生生給摔落地上,比崖仇紋也是其中之一。
不過,比崖仇紋的武者反應相當俐落,從黑褐陸行龍身上跌落的他,一個轉身,雙腳著地,依舊維持之前的戰姿。不過他的目光從只注視桐瞬一人,變成注意兩個敵方魔將。
錮薪皋可得意了,大笑著說:「這下你可不能對我視而不見了吧!我錮薪皋的絕技,就是能驅動這把無雙神器-獸笛劍,能夠操弄所有動物。」
比崖仇紋不敢掉以輕心地調整呼吸,但在他左後方與右後方不遠處,原本圍住其他兩個魔將的龍族士兵,連連發出哀嚎聲。
右邊的士兵們圍住的是一頭紫髮的女武將,左手揮舞著一把大到嚇死人的鋼鐵巨錘。
但令人覺得怪異的是,當龍族士兵持著刀劍往紫髮女將砍殺過去,她竟只是用右手手指往刀身或劍身輕輕一碰,那些刀劍隨即斷成碎片。之後,她再揮動那把巨錘,將這些失去兵器的蝦兵蟹將轟了個老遠。
紫髮女將連續轟了幾打龍族士兵後,便說:
「既然大家都在報名號了,那我也來意思一下吧!我是五靈將中的周媛萱,是無雙三匠-周寶靈的後人,可以瞬間分解任何的武器。當然啦!無雙神器不在此限。」接著她對著另一邊被士兵們圍住的面具壯漢,俏皮地眨了眨眼說:
「老公,該你了喔!」
這個面具壯漢手無寸鐵,只揮著拳頭對抗百來個手持刀劍的龍族士兵。可是面具壯漢沒有任何一拳打中任何一個士兵,但被拳風掃到的士兵,便立即表情痛苦的應聲倒地,身上還出現無數的斑紋。
面具壯漢簡短地說:「五靈將-祭璋煬,絕技-病毒拳。」
在軍隊後方壓陣的出沅本邵,眼見龍族士兵處於劣勢,趕緊對身旁的副官說:「拿琴來!還有傳令給『空行龍部隊』,準備出擊。」
※ ※ ※
保神聯盟的奇巖王城主營廣場。
勞譜儀沅主帥、茂斯副帥與龍族的三位軍師,在廣場的高臺上一字排開。
「因此,本帥決定要採『單挑戰』,一來不損兵又可保糧至運糧隊抵達為止。」勞譜儀沅對著廣場的諸多將領士兵說道。
茂斯手持一本名冊說:「現在,本副帥點到名字的武將,於臺前集結!王族軍-卯射弧、龍族軍-路伊登爾、奇仙族馥嘗軍-潘仙楓、奇仙族匡原軍-陳杉艾…」
茂斯一連喊了二十多位各族武將的名字,而這些武將也有條不紊地在高臺前排列整齊。
這時,龍族三軍師各往前跨一步。兒峻紀楓把嘴巴從煙袋桿子上移開,對著武將們說:
「知道你們被選上的原因嗎?因為你們都是各族的精英,你們代表著自己的族人。肩上扛的是無形的重量,那是一個屬於你和你的族人們的榮耀與偉大。」
甘陛徒過推了推他臉上厚重的眼鏡,接著說道:
「古書有云:『強兵何懼?始於心怯。』,這是一個講求實力的世界,如果你們心裡有一絲害怕的心情,現在大可離去,回到母親的懷抱永遠當個小娃兒,這裡的戰場是留給勇者、留給戰士的!」
而修貌蘋欣微笑著說:「各位大哥,這一戰對我軍真的很重要!誰能奪得此大功,必可連連升級,想當然而名聲、財富、還有女人…」說到這時,修貌蘋欣將她的迷你短裙往上微微拉起,露出一雙穠纖合度的美腿。
頓時,廣場上將領士兵鼓譟不休。修貌蘋欣補上一句:「一樣都少不了的喔!」
勞譜儀沅眼見士氣高揚,高舉起裝著戰酒的酒杯大聲地問:「誰願為邁向勝利的破冰者?」
「王族軍-卯射弧請戰!」一個黑髮且留著落腮鬍,眉心還有著一塊菱狀水晶的男子說。
勞譜儀沅說:「勇氣可嘉,雖說王族大軍正堅守兩座王城,但仍派如此勇猛的卯將軍助戰,本帥相當感激。准戰!賜酒!」
卯射弧手持一把大斧,將酒一飲而盡,接著跳上一隻頭頂長著四對角的大羊,體型整整為專於生產羊隻的兩倍大。鼻孔不斷噴氣,上下排的牙齒還不斷發出「卡嚓、卡嚓」的聲響,想表達它好鬥的天性。
這是王族專屬的坐騎類生物,名叫「巨擎羊」。
戰鼓聲轟隆響起,眾人的心情也隨著鼓聲澎湃了起來,目光注視著迎戰英雄的背影。
龍族三軍師見卯射弧出營後,向勞譜儀沅說:「運糧隊好像快到了,我們去指示一下。」
勞譜儀沅一顆心繫在單挑戰場上,隨口允諾:「好,速去速回吧!」
※ ※ ※
奇巖戰場的魔族大軍,正井然有序地在保神聯盟陣營外列隊。在軍隊最前頭的三個騎乘著骷髏馬的魔將,他們就是魔將三凶神。
「戰鼓聲終於響了,那些傢伙竟讓主子等那麼久!」膿牲說。
「主子竟然答應他們,要行單挑戰!主子他還可以嗎?」禍汝擔心地問道。
「妹子!也難怪你要擔心,主子已經很久沒有大顯身手了。」西夫接著說:「我們的主子-夏達力,還未成為魔族大將軍時,有個駭人的稱號-『單挑王』。他締造了無人能及的紀錄,單挑九十六場全勝,未嘗敗績。」
禍汝有些明白地點點頭說:「這也是主子為什麼會接受『單挑戰』的理由吧!」
西夫笑著說:「絕對的信心!」
膿牲打斷他們的談話:「你們看,已經不是九十六場全勝,是九十七場了!」
就在此時,出征的戰鼓聲又再度響起。
三人齊聲說道:「第九十八場來了!」
※ ※ ※
天上界的神祭王城內。
「素大人,各小隊已清查過,神祭王城內沒有半個守護王族的人!」魔族的傳令兵對著負責出征神祭王城的魔軍大將-素子暮報告。
素子暮摸了摸下巴說:「這可真奇怪,我們剛剛才將神祭王城外的保神聯盟軍給擊退,守護王族應該沒那麼快棄城吧!簡直就像他們根本早就撤退一般。部將…軍…」
素子暮回頭看著身後的部士刃。
這時候的部士刃正佇立在一座寫著「部氏族人之佳城」碑文的墳墓之前,不發一語地站著。
他臉上的神情,不是戰場上人人所懼怕的冷酷高傲,而是一種極力隱藏某種哀傷過去的滄桑。
「素大人,小的有一個問題。我們現在攻下了神祭王城,但惟有神族皇室血統的人,才有辦法開啟天獄門,這下該怎麼辦?」魔族的傳令兵問道。
素子暮拍了他的腦袋瓜說:「我們有啊!」眼神便望向部士刃身上。
魔族的傳令兵不解地問:「你是說…部將軍是神族的人,可是他背後沒有翅…」
「沒有翅膀?他本來有的,可是…」
素子暮覺得身後有股寒意,回頭一看!部士刃正握緊霸王戰戟,惡狠狠地瞪著他。
素子暮頓時明瞭自己如果再多說一句,在霸王戰戟底下的亡魂可能多他這一條,隨即緊閉了嘴巴。
部士刃走向素子暮後,緩緩說出幾個字:「放火!」
素子暮還沒聽明白又問了一次,但部士刃只用眼神回答他。
這下素子暮便慌張地說:「部將軍你在說笑嗎?這裡可是象徵神族人慎終追遠的祭祖之城,你竟然說要燒了它!!」
部士刃冷冷回了話說:「該死的早已死去,能活的依舊存在。祭祖,何用?追遠,又何用?就讓大火吞食這充滿無力的虛偽之城!各將士,放火!」
魔族士兵聽令,立即在神祭王城各處開始放火。
部士刃跨上由深紅骨骼組成的骷髏戰馬,往城池中央那座巨大石門而去。
只留下一堆茫然的問號,讓素子暮不知所措。
※ ※ ※
天府城北城門外。
「空行龍部隊,出擊!」站在天府城北面的山嶺上的龍族指令官,正揮舞著紅色軍旗且大喊。
這時,天空的遠端有幾個小黑點,這些黑點越來越往北城門的上空靠近。
仔細一看,這哪是什麼小黑點!而是十幾隻長著惡魔翅膀的巨大空行神龍,每隻空行龍都是由背上那些經由特殊訓練的龍族士兵駕馭。
不一會兒時間,這十幾隻空行龍已在北城門上空以環狀飛行,等候紅旗的攻擊指示。
錮薪皋見狀,想吹響手中那把可操縱動物的無雙神器-獸笛劍,但比崖仇紋快他一步,只見侯月鉤連連往他胸口猛刺。
錮薪皋連忙防禦,根本無暇驅動獸笛劍。而桐瞬也見機不可失,挑起鋼槍也加入戰局,三人又展開一場惡鬥。
而在城門之上的重灼魔王,望著頭上那些空行龍,便抽起腰間的骷髏寶劍說:「就拿你們來祭這把無雙神器-百滅魔劍!」
「大王,區區小龍怎能勞您大駕。」不知何時,城門上又多了兩個人。其中一人身穿白袍,頭上長著黑角且頭頂略禿,右邊戴著鑲金的夾鼻眼鏡,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
而另一個人?他的模樣還能算是人嗎?說是神話中的「人馬」可能比較貼切,一雙手,四隻腳。除了本身的灰黑的膚色外,身上還有黃色的老虎斑紋,而背上還有一對強而有力的蝙蝠翅膀。
重灼魔王驚喜地說道:「蠕浬,你成功把人和野獸們做了結合啊!」
「是啊!大王,不過也是多虧了匈窯他過人的毅力,才能忍受這些非人的手術與實驗。」白袍男子笑著回答,他名叫蠕浬。是魔族第一的瘋狂科學家,五靈將也是隸屬他麾下的武將。
重灼魔王說:「那就讓我看看成果吧!」
蠕浬命令道:「匈窯,上吧!讓大王見識你的勇猛,讓世人了解科學的神奇吧!」
匈窯大吼了一聲,背上的蝙蝠翅膀輕輕拍動,直直地往空行龍所在的天空翱翔而去。
「他沒拿兵器啊?」重灼魔王問。
「請大王稍待片刻!」蠕浬又露出他招牌的陰險笑容。
幾個駕馭空行龍的士兵,看著那個不屬於這片藍空的怪物,不禁有些吃驚。
可是在他們停頓之時,匈窯早以極快的速度,往其中一隻空行龍的顏面揍上一拳;那一拳力道之大,硬把那隻空行龍從空中擊回地上。頓時地面崩裂、塵土飛揚,掉落的龍同時壓死了十幾個正在交戰的龍族與魔族的士兵。
這時眾人才明白,匈窯赤手空拳的原因。
匈窯停在半空中,停在空行龍圍繞的圓圈中,揮了揮手指,自負地說:
「下一個!」
「鏘!鏘!鏘!」在殺紅了眼的北城門戰場,竟傳出響亮的音樂聲。
往聲音的來源處一看,沒想到是出沅本邵背著一把似三味線的樂器,正在彈奏。
他所彈奏出的樂曲,有時悠揚,有時急促;悠揚時似輕煙涓流,急促時如迅雷閃電。
這樣的樂曲像是有魔力一般,聽到這奇妙樂曲的魔族與龍族士兵們,竟一一停止打鬥。全身感覺輕飄飄的,臉上還不時露出幸福的笑容。
這時,出沅本邵開口說:「樂,可陶冶性情,可化干戈為玉帛。也可…」
「鏗!」出沅本邵用力撥絃。
百來個魔族士兵從耳朵爆出血來。而其他的龍族士兵,依舊毫無影響地在微笑。
「也可殺人於無形,這就是無雙神器-聖絃琴的威力!」出沅本邵這話才剛說完,又彈奏起相同旋律,又有幾十個魔族士兵停下他們的打鬥。
北城門上的重灼魔王,眼見這樣下去似乎不太妙。也顧不得這城門約有三層樓高,英勇神武地就往城門下一躍。
著地時,他也同時將那把百滅魔劍劈向大地,這時百滅魔劍也散發出黑氣。
地面「轟」的一聲,出現了一道大裂縫,把剛剛匈窯所擊倒的那隻空行龍給「吞」了進去,還連帶陪葬了十幾個魔族與龍族士兵。
不過,也多因為這擊巨響,把原本被音色所吸引的魔族士兵給喚回現實。
可是這條大裂縫還繼續地撕裂地表,一直延長到出沅本邵的腳邊才停止,這極有重灼魔王對出沅本邵挑釁的味道。
「靡靡之音!何懼之有?」重灼魔王不屑地說。
「試一試便知!」出沅本邵回答。
「鏘!鏘!鏘!」一陣更加急促的撥絃聲。這次的樂曲不同於剛才,因為出沅本邵只鎖定重灼魔王一人。
然而,重灼魔王揮動著泛著黑氣的寶劍,竟完全不受干擾地,往出沅本邵一步步走去。
出沅本邵臉色詫異,手撥絃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重灼魔王也開始感到舉步維艱,揮劍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但他仍大笑地說:「怎麼了?我只是把迎面而來的空氣給斬斷,你的狗屁音樂就傳不過來了啦!」
出沅本邵也還以顏色說:「既然這麼輕鬆,那你就前進看看啊!」
「你就給本王等著!」
重灼魔王話才一說完,就有三支箭同時射中他的右手臂,手中的百滅魔劍也隨即脫手。
這時的他無法防禦,硬生生地挨了出沅本邵的兩記音波攻擊,當場口吐鮮血。
「大王!大王!眾將士快保護大王!」蠕浬在城門上驚慌地嘶喊。
「別、別過來,山頭上有弓箭隊。」重灼魔王單腳跪地大吼。
在城門口戰鬥的錮薪皋還分神說道:「山頭上?哇靠!還真遠,他們箭法不錯!」
桐瞬擋下比崖仇紋一記功擊後,白了錮薪皋一眼說:「你一定要誇獎敵人嗎?」
比崖仇紋舉起侯月鉤說:「其實,這三隻箭是同一個人射的!」
錮薪皋正準備接下他這一擊時,沒想到比崖仇紋竟只是虛晃一招,跳上在旁邊呆坐著的陸行龍,立即掉頭往山頭疾駛而去。
「慢、慢著!」錮薪皋沒料到比崖仇紋竟然會撤退。抬頭一看,地上的龍族士兵和天上的空行龍部隊,都往剛剛射出弓箭的山而去。
桐瞬見狀正想帶兵追去,但遠遠就看見重灼魔王舉起手,意指不要追擊。
率龍族軍往山林撤退的出沅本邵,回頭說:「重灼兄,這場戰鬥就留到下次吧。不過前提是你要活到那時候,千萬別『養虎為患』啊!」
說完,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重灼魔王暗自問了一句:「養虎為患嗎?」
※ ※ ※
山林中,撤退的龍族軍。
比崖仇紋騎著陸行龍,追上出沅本邵説:「主公,這三隻箭…」
出沅本邵點點頭說:「果然如坊兒所說,可能還沒攻下天府城,神祭王城陣營就被擊潰了。派出偵查兵,調查各族的死傷人數,和預估數字的出入。並請『殘存』的各族人馬,移師回昇龍谷,討論下一次的『作戰』。」
語畢,出沅本邵的臉上露出一個「君子」不應該有的笑容。
令人看得發寒。
※ ※ ※
一道門,一道連結「天」與「獄」的次元之門。
兩座城,兩座「祭祀」與「禦敵」的守護王城。
三戰場,三個「強對強」與「謀對謀」的激鬥戰場。
然而,這一切即將用無數英傑的戰魂,來換取片刻的休止。
奇巖王城前的單挑戰場。
「奇仙族馥嘗君麾下大將-潘仙楓,前來討教!」一個腳踏綠色雲朵,手持一把銳利鋼矛的武將,對著魔族大將軍-夏達力說。
夏達力騎在骷髏戰馬上,揮了揮手說:「你不用跟我報名號,因為就算報了我也記不住,你只要知道你是第九十九個就好了!」
潘仙楓聽到這樣的話,真是氣到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他仍斯文地回說:「潘某這一生,還沒被人如此小覷,這下可要好好討…」
「媽的!你在機機歪歪個什麼勁?要打就快點打!」夏達力不耐煩地說。
潘仙楓這次沒回話,駕著雲就往夏達力奔馳而來。他的鋼矛與夏達力的奇環連刀兵刃相接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人誰也不讓誰地拼著氣力,潘仙楓緊咬著牙,像是用盡全身的力量一般。
反觀,夏達力臉上露出「痛快」的笑容,遊刃有餘地說:「不錯嘛,力氣挺大的!」
「多、多謝…誇獎…」潘仙楓勉強地回答。
「那這樣呢!」夏達力猛一然,將奇環連刀收回。接著,是如雨點似往潘仙楓腹部狂刺。
潘仙楓眼見已經來不及防禦,口中慌亂地喊道:「快升!快升!」
綠色雲朵就急速地向上昇,距地約有三尺高,險些躲過夏達力的攻勢。
「你以為飄在空中,我就沒輒了嗎?」夏達力冷笑一聲。
只見奇環連刀的黑金刀刃,竟冒出黑色霧狀氣體,這黑色氣體在夏達力身旁凝結,形成幾十個比拳頭還大些的黑球。
潘仙楓深感不妙,立即在空中想轉身逃離戰場。
「渾元爆擊!」夏達力話一說出,就看見這幾十個黑球,彈無虛發地擊中潘仙楓全身。
說也奇怪,原本以為只是由氣體凝結的球狀物,但打中時竟像鉛塊一般。而潘仙楓就這樣活活地被這幾十個黑球給打死。
夏達力看著眼前從天空落下潘仙楓的屍體,只問了一句:
「接著是誰?」
※ ※ ※
在保神聯盟陣營的高臺上,勞譜儀沅目瞪口呆地看著一連斬下三員大將的夏達力。心中感到無比的恐慌,連忙問茂斯說:
「軍師們呢?還沒回來嗎?」
茂斯吞吞吐吐地說:「還沒看到人呢!」
勞譜儀沅像洩了氣的皮球,問了問臺下的將領們:
「還有哪位將軍願意挑戰的?」
「……」臺下一片鴉雀無聲。
「有沒有人能讓弟兄們見識你的氣魄的?」
「……」臺下依舊毫無聲響聲。
突然,有人舉手了!
勞譜儀沅終於破涕為笑,趕緊舉起酒杯要敬那舉手之人,且問道:
「這位勇士似乎相當年輕,請問大名?」
可是這人反倒支唔了起來,他說:
「呃…我叫劉、劉玄曄!」
在隊伍最前頭的孫忠綻大總統,原先還不知是誰。結果一聽到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嚇得臉色蒼白,大聲斥責說:
「玄曄!胡鬧!」
大總統趕緊回頭對著高臺上的勞譜儀沅說:「勞譜兄,他是小犬,他說著玩的。」
勞譜儀沅面有難色地,不發一語地回看大總統。
「我舉手是有話要說!」劉玄曄出聲打破了這尷尬的場面。
「說吧!」勞譜儀沅不耐煩地說。
「生命不應該如此揮霍!」
劉玄曄這一語,驚座了四方。包括他自己也被嚇了一大跳,他頓時感覺嘴巴似乎不是他的一般。
「我不是什麼英雄人物,沒有非凡的武藝,也沒有過人的腦袋!我只知道『生命如此珍貴』。你們口口聲聲為萬民、為和平,但試問連自己的生命都不看重的人,還能為普天之下的萬民謀求什麼和平嗎?」
廣場上的所有目光都注視著劉玄曄,彷彿他有種與生俱來的君主魅力。
而劉玄曄也稍稍明白,這些義正詞嚴的話語,源自他內心的靈魂深處。
劉玄曄接著說:「闖禍了可以彌補,但生命無法重來!我的意思不是要大家怯戰,只是不希望大家把慷慨赴義當作是一種勇敢的表現。一定還有更好的辦法可以想,而不是讓將領們一個個像是去送死般慘烈犧牲。」
「天真!那你倒是說出一個辦法啊?」勞譜儀沅一聽劉玄曄對他主帥的裁決好像有很多意見,便不屑地問。
「對啊!你有什麼好主意就說啊!」
「別賣關子了,你倒是說啊!」臺下又鼓譟了起來。
「…這個辦法..嗎?我….」劉玄曄苦思地說。
「我願成為這天真想法的先行者!」劉玄曄身後傳出如巨鐘般的聲音。
「喔!壯士何名?」勞譜儀沅問。
「關飛雲!」
「那人就是武聖!」
「單挑王對上武聖,這下可精采了!」
臺下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這下可不是那鬧著玩的吧?」勞譜儀沅輕蔑地說。
關飛雲不動聲色地回答:「是的,但我沒有兵器,可以請…」
勞譜儀沅打斷他說:「刀、劍、棍、棒,斧、戟、弓、錘,隨你挑!」
「刀!大刀!」關飛雲毫不猶豫地說。
關飛雲接過一把長柄大刀,跨上人族特有的坐騎-角獸。
勞譜儀沅在高臺上欲敬他一杯出戰酒。
關飛雲回答說:「我喝完酒後樣子不好看,待我回來再敬大人。」
語畢,隨及策馬出陣。
劉玄曄看著他的身影,心中真的是萬分地忐忑不安。
※ ※ ※
而魔族大軍這邊。
夏達力看著迎面而來的對手,興奮到說不出話來。
他感受到體內正在澎派的武將之血,為誰而脈動?一個神武蓋世的好對手!
他深呼吸以控制自己的情緒,緩緩說出:
「武聖大人,真想不到第一百人是你,真是光榮啊!」
「夏將軍,話別說的太早了!」關飛雲擺好迎戰架式。
「要來了!」夏達力話一說完,提起奇環連刀就往關飛雲連掃三刀。
關飛雲隨即用刀身阻擋,但夏達力絲毫不讓關飛雲有喘息的機會,持續他猛烈的攻勢。
關飛雲連擋了十幾下,見夏達力攻勢有些舒緩,立刻反守為攻。往他脖子,就是一刀。
夏達力頭一側,身一偏,閃過這記,只不過臉頰還是掛了彩。夏達力用舌頭舔了舔臉上流下的鮮血,口中說道:
「有趣!這招如何呢?」
夏達力駕馬衝到關飛雲身旁,以他無窮的氣力將關飛雲連人帶坐騎奮力一砍,把關飛雲所騎的角獸硬生生斷成兩節。
但人呢?關飛雲人呢?
夏達力抬頭,原來關飛雲在千鈞一髮之際,從坐騎上躍至空中。
夏達力沒有停頓,高舉泛著黑氣的奇環連刀,使出絕技「渾元爆擊」。那幾十個黑球疾速地往關飛雲擊去。
關飛雲在空中緊握大刀,身上的膚色也隨著黑球的靠近而變得越來越火紅。當黑球就快要擊中的全身時,他口中唸出腦海中浮現的字:
「剛‧龍‧閃」
這時,幾十道青色弧光從關飛雲手中那把大刀射出,每一道弧光不偏不倚地都擊爆每一個黑球。
夏達力還沒回過神,一隻左手就被落地的關飛雲給砍下。但關飛雲手中的那把大刀也承受不住剛剛那記攻擊,刀刃的部份也裂成碎片。
眾人張目膛舌,只因為眼前這一切只發生在剎那之間。
※ ※ ※
就在這時,無人的奇巖王城內,天獄門緩緩開啟!
※ ※ ※
夏達力的左手淌著血,虛弱地靠在馬背上。
不知是他眼花,還是失血過多。他彷彿看到關飛雲身後站著一位威風凜凜的男子,那人是個身長九尺、髯長二尺、丹鳳眼、臥蠶眉、面如重棗的紅臉大漢。夏達力面對那紅臉大漢,竟有莫名的熟悉感。
「還在等什麼?全軍出擊!」勞譜儀沅在高臺上呼喊著。
保神聯盟大軍得令,所有人員皆動員了起來。
茂斯高舉著令牌下達行軍指令說:「前軍迂迴進攻,後軍弓箭部隊掩護他們。左右翼…」
茂斯沒有說下去,因為他已經發不出聲音。
他的身後被一柄短戟擊中,隨即一命嗚呼地從高臺上跌下。
同在高臺上的勞譜儀沅回頭一看,陣營後方也陷入一片混亂。
這慌亂的起因只因為一個騎著骷髏戰馬的敵人,一個有著火紅頭髮的超武將。
「紅、紅髮戰神…」勞譜儀沅吃驚地說。
是的!一個千軍萬馬也無法擋下的戰神!
勞譜儀沅再往奇巖王城的方向看去,數以千計的魔族大軍從城內湧出,直奔這個陣營而來。
「怎、怎麼…會這樣?」
勞譜儀沅心中感到無比的震撼,而這樣的震撼卻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一種「痛」的程度。
痛?
勞譜儀沅往自己的心臟一看,一把鋼槍的頭正從他體內竄出,他無力地看著高臺下的部士刃。
而部士刃也冷笑著對他行了一個軍禮。
之後,勞譜儀沅感到眼前一陣漆黑…
※ ※ ※
「三凶神將軍,天獄門已經開啟!部將軍已將敵人主、副帥給解決了!我們是不是準備與他們前後夾擊。」一個戴著頭巾的魔族士兵說。
三凶神把剛從單挑戰敗陣下來的夏達力安置在一輛馬車上後,西夫命令地說:「那好,你帶十個弟兄護送夏將軍至後方陣營療傷,其餘的所有人準備出擊!」
接著又對馬車內的夏達力說:「主子,您放心!我們三個一定會討回你的面子的。」
「萬事..小心」夏達力虛弱地回答。
西夫允諾,便和禍汝、膿牲一同跨上骷髏戰馬。
※ ※ ※
十一個魔族士兵與一輛馬車正在一座森林中。
其中一個士兵對他身旁的士兵說:「咦!這條路是往後方陣營嗎?怎麼怪怪的!」
另一個士兵說:「對啊!走錯路了吧!」
其他幾個士兵也出聲叫走在最前頭帶路,那個裹著頭巾的士兵說:「你怎麼帶路的?走錯路了啦!」
那裹著頭巾的士兵轉頭說:「沒走錯!」
他走近其他十個魔族士兵,目露殺意地說:「這條路是通往地獄的!」
那頭巾士兵拿出預藏的匕首,往其他的魔族士兵殺了過去。
只花了幾秒,十個魔族士兵已倒地身亡了。
馬車內的夏達力眼睜睜看著子弟兵死於眼前,但仍做鎮定地對那人說:
「看閣下的身手不像個士兵。你,應該不是魔族中人吧!」
那人笑了一聲,便將為了隱藏頭上沒有黑角的頭巾解下,順道也把臉上所偽裝的灰色塗料給擦掉。
竟是一個年約二十的黑髮少年,他接著說:
「夏將軍,果然了得!缺了一條胳臂,仍不失武者的敏銳度。在下是奇仙族人,職業是…」
「殺手!」黑髮少年高舉匕首,準備打開車門,就要伺候夏達力上路。
才一開車門,迎面而來的就是夏達力的奇環連刀!
黑髮少年眼明手快,一個側身便閃過這攻擊。手一抓,便將奇環連刀給搶了過來。
「看來你比較希望死在自己的無雙兵器之下!」
夏達力乾笑,接著說:「只怕你驅動不了這把奇環連刀。」
黑髮少年沒說什麼,但他手中那把奇環連刀已經冒出裊裊黑氣。不一會兒,黑髮少年身旁已經聚滿黑球,數量整整有夏達力所製造的一倍之多。
夏達力暗自吃驚,心知這黑髮少年來頭不小。他出聲問道:
「你…誰派你來的?」
「去問閻羅王吧!」黑髮少年冷冷地說。
※ ※ ※
失去主帥的保神聯盟奇巖陣營,現在正處於一片兵荒馬亂。
前仆後繼的魔軍,身懷絕技的三凶神,再加上一個無人能敵的紅髮戰神!
而劉玄曄也是閃閃躲躲地到處亂竄,他眼睛所看的是飛灑在天空的鮮血,他耳朵聽到的慘烈的哀嚎聲。
他恐懼著自己下一秒也將成為他們。
他後悔自己剛剛說的那番厚顏無恥的話語,他感到在戰場上的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且不堪一擊。
這時,劉玄曄看到一把金雕戰戟就要往自己掃過來。
劉玄曄緊閉雙眼,他明明確確地感受到自己內心的掙扎: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
等了幾秒,劉玄曄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沒死。
而擋下金雕戰戟的是一把蛇刃長槍,長槍的持有者是一個騎乘角獸,赤裸上身且臉上畫有色彩及線條的男子,他開口說:
「不准傷害我的學生!」
「哪來的花臉貓?」部士刃口中雖這樣說,但指尖已緊握霸王戰戟。
「教你認得燕族人!」
沒錯,這花臉男子正是張益賢!
兩人一槍一戟,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
原本戰場上四處的哀嚎聲,取而代之的是兩把無雙神器的交接聲。
一連二十擊,兩人難分軒輊。
部士刃策馬再戰,口中讚賞道:「好傢伙!為何我不知你是這等厲害!」
張益賢舉槍迎戰,口中稱許道:「好厲害!你這傢伙果然名不虛傳!」
又一擊,不分勝負。
※ ※ ※
「各位,不要慌亂!慌亂才正中敵人下懷。」不知何時孫忠綻大總統已騎上一隻角獸,腰間還配戴兩把雙劍。他接著說:
「現在我們只有一條路能走,就是奮戰出一條血路,請你們大家不分種族,團結合作一致往軍營門口迎戰。趁他們主帥敗走,軍隊還重整前,動作快!而部士刃那邊我會設法拖延住他!」
他對騎上一匹角獸,換了一把新刀的關飛雲說:「關教官,請你隨我來!」
※ ※ ※
張益賢與部士刃戰得如火如荼。這時張益賢虛晃一招,逮到部士刃攻擊的空隙,隨即使出「坎海玄蛟破」。
一隻黑色氣流形成的巨大蛟蛇,就往部士刃攻去。
部士刃臉上毫無懼色,舞動手中的霸王戰戟,躍空!劈向這尾大蛇的門面,當場破解這招燕族的成名絕技。
他落回骷髏戰馬上,對張益賢伸手說:「再來!」
「坎海玄蛟破‧攀」、「咬!」、「吞!」
張益賢這次一連使出三招。但部士刃仍不疾不徐地說:「三連擊嗎?」
「錯!是五連擊」
說話的是疾駛而來的孫忠綻,他手持刃處發光的雙劍,這劍正是無雙神器之一的「軒轅雙劍」。
他大喊:「儀尚流-極光刃!」
這時,軒轅雙劍射出兩道特大劍型白光,直擊部士刃。
緊跟著孫忠綻的是關飛雲,他揮斬長柄大刀,對著部士刃發出剛剛擊潰夏達力的絕招「剛龍閃」。
部士刃五面受敵,但他不躲也不閃,五擊全部命中他。
這時,震天的爆炸聲,飛揚的塵土瀰漫著整個軍營。
過了幾分鐘在散去的塵土中,顯出一人一馬一把戟的身影。
部士刃仍然威武地騎著骷髏戰馬,持著霸王戰戟。而他的頭髮也依舊比烈火還要焰紅。
「媽的,毫髮無傷!他是不是人啊?」張益賢看著部士刃怒罵道。
孫忠綻雖然吃驚,但仍做勢說:「關教官!張老師!第二波,準備!」
關飛雲面有難色地看了看,手中已經出現裂痕的長柄大刀。
部士刃冷冷地說:「相當有趣,不過留到下次吧!我的目的都已經達成,這場戰鬥的勝負就我而言已毫無意義。但還是希望下次見面,你們能使我玩得更有趣!」
部士刃策馬而走,高舉戰戟。
魔族的哨兵看到後,隨即鳴金收兵。
關飛雲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問:「他說他所有的目的已經達成是指什麼啊?」
張益賢聳了聳肩說:「天知道,不過他的樣子好像不是只要打通天獄門而已。」
孫忠綻將軒轅雙劍插回腰間後,說:
「總之,先通知大家回到昇龍谷。聽取出沅盟主的意思,再做打算吧!」
※ ※ ※
就如同部士刃在神祭王城中所說的一樣:
「該死的早已死去,能活的依舊存在。」
一切都很順利,所有目的都已經達成!
幾天後,天府城的御天府正堂。
「義父,我已經找到夏將軍的屍首!」部士刃對著台階上的重灼魔王說。
「喔!這麼快,查出兇手了嗎?」重灼魔王放下手中剛在閱讀的書卷。
「是的,兇手共有十人,皆為夏將軍的部屬。根據幾位目擊者說,有聽到他們對著將死的夏將軍說,拿了保神聯盟的好處,所以才…」
「什麼!」重灼魔王大喊起身,膝上的書卷掉落地上,他無視地接著又說:「貪婪無恥之輩,該殺!」
「義父請息怒!」部士刃恭敬地說。
「人呢?那十人呢?」
「全死了!」部士刃又說。
「怎麼會?」重灼魔王狐疑地問。
「我想是夏將軍用盡最後的力氣,與他們同歸於盡吧!義父,我也有找到其中一個目擊者,要見他嗎?」
「當然,快叫他進來!」重灼魔王催促道。
部士刃對外面作了一個手勢後,便有一個少年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少年面相清秀,體格中等,重要的是他留有一頭烏溜黑髮。
重灼魔王眼尖,他說:「你應該是奇仙族人吧?」
黑髮少年點了點頭。
「多虧有你,我族大將軍的命案才能水落石出。你想要什麼獎賞?」
「在下沒什麼特別想要的,如果嚴格說想要的就是…在下希望能加入大王您的旗下!」黑髮少年說。
「喔!你竟然想要加入,我這個被稱做亂世魔王的這邊?」
「先亂而後治,在下相信您之後定能成為一代霸主。」
「哈哈,你倒是會說話。」重灼魔王大笑後又接著說:
「就讓你加入吧!另外我把這柄『奇環連刀』賞賜給你,相信夏將軍也認為由你這個說明了他的死因的人,來繼承也是最好不過吧。部兒,他就由你來帶,定要好栽培他!還有,依軍法夏達力底下的三凶神,也歸到你麾下。你可要好好表現喔!」
「謹遵義父吩咐!」部士刃允諾。
「對了,還沒問你的名字?」重灼魔王問黑髮少年。
「張雅羽!」黑髮少年露出一抹笑容。
重灼魔王聽到名字後,眼角不經意看到腳邊書卷打開那頁,上頭寫著:
「東漢獻帝 初平三年四月,董仲穎命喪溫侯呂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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